过很多眼前的幸福呢!”
谭云生的话,在简舒心里漾开了一圈复杂的涟漪。几乎是下意识的,一张带着几分桀骜、眼神却总是执拗地追随着她的脸,蓦地撞入了她的脑海——权志龙。
那个在首尔,像一团火一样,不管不顾地想要靠近她,哪怕被她冷静的冰水一次次浇熄,也依旧燃烧着的男人。
想到这里,简舒的心绪变得有些纷乱。她对权志龙的感觉是复杂的,甚至带着几分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歉疚。
可是,权志龙对她,却像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他那双总是盛满强烈情绪的眼睛,无论是在香港压抑的震惊与探寻,还是在首尔车内那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混合着爱意与痛楚的告白,都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他投入了远超她预期的、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也无法回馈的浓烈情感。
从理智上分析,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交集也远不如她和梁柏那样深刻绵长。
按道理,感情基础不应该那么深厚才对。
她甚至一度觉得,权志龙对她的执着,或许更像是一种不甘心,一种顶级掠食者遇到难以征服目标的胜负欲,或者干脆就是他一贯的、对待感情的炽热方式恰好在她这里碰了壁,从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她试图用这种理性分析来说服自己,不必将他的情感看得太重,也不必因此有太多负担。
可是……当他一次次放下身段,用那种带着痛楚和渴望的眼神凝视她,甚至在她面前流露出近乎失控的脆弱时,她无法再简单地将其归咎于“不甘心”或“胜负欲”。那太轻描淡写了,也……太侮辱他那份显而易见、滚烫到几乎烫伤她的真心了。
……活在当下吗?
权志龙似乎就是这四个字最极致的践行者。他从不掩饰他的欲望和感情,想要就去争取,爱了就去表达,哪怕头破血流。这与她习惯性的审慎、后退,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迷茫,从心底悄然掠过。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将那声几乎要逸出唇边的叹息,无声地咽了回去。
谭云生并未察觉她瞬间的走神,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他在西班牙的趣事。简舒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对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