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去刺痛她,想把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百分百地还给她。
可最终,他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有什么用呢?
她的冷静像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墙,能吸收他所有的攻击,然后反弹回更深的无力感。他再多的愤怒和不甘,在她那句“谢谢”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
他打开酒柜,取出一瓶烈酒,甚至懒得找杯子,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团冰冷的火焰。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所以这辈子要被她这样反复折磨?
“骗子……”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个词一旦出口,就像决堤的洪水,带着滔天的怨愤汹涌而出。
她就是个骗子…他恨恨地想,用她那副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美丽样子招摇过市……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想去把她从那该死的壳里拽出来……
骗到他好奇,骗到他注意,骗到他像个傻子一样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而她呢?她收下了他那颗血淋淋、跳动着的心脏,只是平静地看了看,然后礼貌地说“谢谢,很珍贵”,转手却用它去祭奠她那个死去的爱情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残忍的事吗?
他该怎么办?
放手?他做不到。光是想到她可能此刻正和梁柏通话,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继续纠缠?他还能怎么做?把自尊彻底踩在脚下,去祈求一份施舍般的怜悯?
权志龙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漆黑的悬崖边缘,进退两难,每一步都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