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谈。”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干涩破裂,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简舒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凌乱的红发,通红的眼眶,以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此刻却只有狼狈和恳求的眼睛。她没有后退,只是微微叹气,语气疏离而平静:
“你不该在这里的。”
这句话像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鼓胀的、一触即破的勇气。
表妹在一旁紧张地拽了拽简舒的衣角,小声说:“姐……他是不是GD啊?他好像……要哭了?”
权志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孤注一掷的绝望:“就五分钟。给我五分钟,说完我就走。”他几乎是哀求了,抛弃了所有的光环和骄傲,只卑微地乞求一点时间。
简舒沉默地看着他。大堂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那一刻,权志龙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走投无路的普通男人。
她最终轻轻推了推表妹:“你先去餐厅点餐,我稍后就到。”
表妹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半岛酒店的喧嚣被隔绝在行政酒廊厚重的橡木门外。他们由酒店经理亲自引着,从专用通道进入这个私密空间。暖黄的壁灯,深沉的木质调香氛,将方才大堂那场失态的尴尬稍稍冲淡。
简舒坐在靠窗的丝绒扶手椅里,望着窗外的夜色,侧脸安静。她鼻尖那颗小小的、俏皮的痣,在柔光下像一个隐约的叹息。
权志龙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没有了围观的目光,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但心脏却跳得更快,几乎要撞破胸腔。
“抱歉,刚才……”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未平息的沙哑。
“没关系。”简舒转过脸,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将距离保持在“熟人”界限内的疏淡,“没想到会在香港遇到。”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礼貌而短暂,像水面蜻蜓点过,不留痕迹。
这比直接的冷漠更让他难受。
“我看到你了,在后台。”他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和……你妹妹。”
“嗯,带她来看看。”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视线重新投向窗外,仿佛窗外的夜景比眼前的他更有吸引力。
这种若无其事的姿态彻底击垮了他强装的镇定。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迫使她将目光转回自己身上。
“简舒,”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情绪,“我们之间,难道就只剩下这种……客套的寒暄了吗?”
简舒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像是无奈,又像是疲惫。
“志龙,”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他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好!”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猛地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红发凌乱地翘起几缕,“一点也不好!我试过了……我他妈真的试过要放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挫败和痛苦,“可我今天看到你,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是不是……只有我变得像梁柏那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像个天神一样出现,你才会……才会多看我一眼?”
简舒顿住了。
良久,她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声叹息:
“志龙,你永远不需要成为任何人。”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脆弱和执拗: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窗外,天星小轮划过漆黑的水面,拉出长长的光痕。酒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志龙,”她终于开口,放下水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呢?”他追问,语气急切,“成年人就不配再有一次机会吗?”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却也冷静得残忍,“是有些路,走过了,就知道尽头是什么。不必再走一次。”
权志龙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他所有的呐喊、所有的挣扎,在她这片深不见底的静湖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
他缓缓向后靠进沙发,抬手遮住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明白了。”他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打扰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背影像一头受伤后独自离去的兽。
餐厅里,表妹对着手机屏幕,眼睛越瞪越大。屏幕上,是半年前权志龙被狗仔拍到的模糊侧影,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棉麻长裙的女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