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国际出发的闸口间奔跑、搜寻,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只剩下仓皇与固执。
没有。哪里都没有梁柏的影子。
通风报信的朋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带着不确定的语气:“我…我又打听了一下,好像…好像是看到他去巴黎的航班信息?我也不太确定……”
巴黎。
这个词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冲向最近的售票柜台,用颤抖的手刷了卡,买了最快一班飞往巴黎的机票。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首尔的方向,便一头扎进了登机口,像一只扑向虚幻火焰的飞蛾。
第二天,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权志龙耳中。
他正在录音室修改编曲,李胜利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吞吞吐吐地说了这事:“哥…Jane摄影师她…昨天没找到梁柏,听说可能去了巴黎,她…她直接买机票追过去了……”
权志龙按在琴键上的手猛地一顿,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刺耳地响起。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在异国他乡,像只迷失的羔羊,在陌生的街道上徒劳地寻找一个决心消失的人的样子。
那股昨天还在灼烧他的嫉妒和愤怒,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烈的、揪心的烦躁取代。
她怎么能这么傻?这么不顾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首尔的夜幕渐渐降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冲动的决定。他拿起手机,无视了李胜利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订了一张凌晨最早飞往巴黎的机票。
*
巴黎街头的喧嚣中,权志龙几乎是凭着直觉,在酒店大堂的角落找到了简舒。
她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原本清丽的小脸苍白憔悴,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连他走到面前都没有察觉。
“Jane。”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麻木的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怎么……”她的声音沙哑。
“刚好有工作。”他用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解释了自己的出现。
“逛逛,总比在这里发呆强。”
“不去。”
“由不得你。看你这样子,在找到梁柏之前,自己先累死饿死在巴黎街头了。”
他不容分说地,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弥漫着失落气息的角落,
巴黎的天空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权志龙带着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巴黎的大街上。
他没有问她要不要买什么,也没有刻意安慰,只是陪着她走,偶尔指着一些奇怪的建筑或者行人,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简舒一直很沉默,像一抹游魂。
直到雨越下越大,他们在一家早已关门的老店屋檐下暂避。
权志龙瞥见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摆卖旧物的摊子上,有一把异常硕大却挺括的黑色长柄雨伞。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塞到她手里。
“撑着,不然会生病的。”他说。
简舒愣愣地接过那把巨大的伞,仿佛接住了一个不属于这个精致世界的、笨拙的安慰。
权志龙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渐渐被一种无力的焦躁取代。
他习惯了万众瞩目,习惯了掌控舞台,却在她这片寂静的荒原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策略。
在一家热闹的可丽饼摊前,他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简舒的袖子。她茫然地转头。
权志龙那双在舞台上睥睨众生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望着她,带着点委屈,拖着黏糊糊的尾音:
“我饿了……走了好久了啊,脚都酸了。”他指了指那个正在制作可丽饼的师傅,“我想吃那个,加双倍 Nutella 的……可是,我不会说法语点单……”
他眨巴着眼睛,一副“我很可怜,需要帮助”的样子,与他平日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场形成了巨大的、近乎滑稽的反差。
简舒愣住了。看着他这副刻意卖萌、毫无巨星架子的模样,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我可以帮你点。”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
“真的吗?”权志龙立刻眼睛一亮,笑容瞬间绽开,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得寸进尺地指着摊位,“那……我还要那个,那个有草莓的!啊,那个冰淇淋看起来也很好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看到她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至少眼神不再那么空洞,开始聚焦在菜单上,甚至还因为他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