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饰两角,轮到司其安说话时,就会模仿他的语气,动作和神态,倒也是惟妙惟肖,令人忍俊不禁。
说到后面,妫娆似是喝得太多了,不自禁地打了一个酒嗝,空气中多了一丝丝的酒气,显然两人喝得不少。
颜惊月见她说得眉飞色舞,得意之极,也是乐得不行。
想到第一次见到妫娆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次怎么因司其来逃到这里。这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颜惊月奇道:“你不是号称‘女中小霸王’吗?怎么会连他一个人都打不过?”
妫娆一说到这个,就气得不行,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气呼呼地说道:“若只是他一个人,我一根手指就可以碾压他。但奈何,他找了一大帮对手。足足有五六个壮汉呢!我一看眼前这一大帮人,好女不吃眼前亏,赶紧麻溜地跑了。”
说完,她语速一转,又继续说道:“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输不起,叫了一大帮人堵我,我一个人哪里是他们五个人的对手,我一看,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好女不吃眼前亏。”
“从醉颜楼出来后,在关城门的前一刻钟出了城门,司其安他们一大帮男人紧紧跟在我身后,又刚好听说这几日,这屋子里又开始闹鬼了,我心生一计,于是决定装鬼吓吓他,让他知道,我妫娆可不是好惹的,想便利用一下,给他一点教训,就来到这里了。果然,这一招很有用,他又被我吓得半死,屁滚尿流地走了。”
颜惊月听到这里,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妫娆和司其安先前在酒楼中打斗,胜之不武后,气急败坏,上蹿下跳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妫娆说到这,很是得意,似乎觉得很有趣,便双手叉腰,仰着头,嘎嘎乱笑。
在静夜中,散发着幽幽的火光中的鬼屋,诡秘幽深,可在她笑声中,就像是有魔性一般,惹人发笑,莫名喜气。
妫娆当下把昨晚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二人听,她本就口齿伶俐,又鬼灵精怪,这时被她添油加醋一番,直说得人身如临境一般,从头到尾,娓娓道来,说得绘声绘色,活灵活现。颜惊月和时景并未在现场,但听妫娆一说,再搭配上语气,动作,身态,与司其安学了个十成十,颇觉好玩,又有趣,逗得二人哈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每次见到妫娆,颜惊月总觉得意外惊喜,逗得两人哈哈大笑,妫娆看着活泼可爱,然而行事风格却处处出人意料之外。
听完妫娆的讲述,颜惊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上次那个事件,被司其安记恨上,才会找妫娆的麻烦。
这样一想,妫娆也是为了她们才会被司其安缠上。
颜惊月问道:“也就是说,你只是在今夜在这装鬼吓人?”
妫娆点头道:“是的。要不是他惹急了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颜惊月:“这倒也奇怪了。既然如此说来,那前几次的鬼屋闹鬼事件,又是何人所为?”
妫娆立马道:“颜姐姐,那可不是我,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远远便看见了一堆堆的火把,颜惊月还以为是司其安去而复返。可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们。
这次的人数众多,不单单是四五个人,而且同时还伴有车轮滚动的声音。颜惊月道:“咱们赶紧躲起来。”
“好。”
三人立马躲在一侧的草丛中,静观其变。
现下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一大批人来到这鬼屋中?
等到他们走近一看,这才发现,车板上都运着一个大箱子,而且每个人都是包裹着严严实实,穿着一身黑衣,甚至连脸都没露出来。
颜惊月一看到这身打扮,心中立马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一行人在鬼屋前停下,只见一行人从车板上将箱子卸下来,井然有序地将箱子往屋中搬去。
一人催促道:“速度快点,快点。”
说完,那人又转头对一旁一人道:“主子,这是最后一批白银了。”
“嗯,做得好。”这是个女子的声音,颜惊月侧了侧头,想要看清她的样子,但她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下,看不清她的模样。
她继续说道:“任官府的那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咱们会把官银放在这里,到时机成熟,再把官银运出,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以往丢失的那么多官银,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原来是用鬼屋作为掩护之地,又散播谣言,这里闹鬼,利用大家害怕的心理,自然无人敢靠近这里。当真是好谋算。
这时,传来了一阵人声杂乱的声音,有几个声音隐隐发颤,似乎很是害怕。
只听得一人道:“走快点,前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