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银
,恰好抬头看到街边有一间摊子。

    摊子搭得很是简陋,只是用四根笔直的木柱撑起一片天地,上方是一块简陋的黑布,用作遮风挡雨,摊内竟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萧条得很。一对摊主夫妻正惬意得很,说说笑笑,很是恩爱。

    时景提议道:“我们进去坐坐吧。”

    方才说了那么多,颜惊月也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于是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些渴了。”

    颜惊月两人进到摊子中,刚一坐下,男摊主立马迎了上来,一把扯下肩上的白布,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喜笑颜开地问道:“两位客人,想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颜惊月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碗茶,两碗面。”

    “好勒。”男摊主手脚麻利地擦完,将白布一甩,挂到肩头,转头对那女摊主大声说道:“两碗茶,两碗面。”

    女摊主笑着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男摊主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茶,放到两人桌子前,叮嘱道:“小心烫。”

    两人点头应好。

    那男摊主将茶水端来放好,却并未离去,而是看了她们几眼,主动搭话,道:“两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颜惊月一听,奇了,问道:“你怎么知的?”

    摊主笑道:“我在这摆摊差不多五年了,每日人来人往的,见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就是没见过你们二位这么好看的人,一眼就让人很难忘记。若是二位是生活在这附近,这么多年,我不可能没见过你们二位,所以我推断啊,您二位是刚从外地来的。”

    二人齐齐点头,时景赞扬道:“老板记忆不错,眼力也不错。”

    男摊主摆摆手,笑道:“嗐,职务习惯,这没什么。”

    颜惊月本还想继续往下问,忽听街头传来一阵喧锣打鼓的声音,凝神一听,才听清是:“犯人王石,南商国人,因猥亵罪,判一年徒刑。”

    几人齐齐望了过去,只见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人而来。这人身戴镣铐,神色凄凉,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等队伍走近,颜惊月只觉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三天前对李娇娇袭胸的男人嘛。

    一旁围观的众人对这男人指指点点,有些人甚至还朝他扔臭鸡蛋,烂叶子。砸中之时,又是一阵起哄欢呼叫好之声。

    一行人从摊前走过,又渐渐远去。

    眼前这一幕,颜惊月看得惊奇,便对男摊主问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男摊主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这人跑到我们国家犯了事,被当场逮捕,确认罪名后,当街游行三日,敲锣打鼓,以示警戒。”

    此时女摊主正端着面走了过来,一边将面放在桌子上,一边顺口说道:“那可不是,这种人活该,就该如此。这种事可大可小。对于旁人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于被摸的那女子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内心脆弱一点的,可能就会留下很长的阴影,甚至是耿耿于怀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也是这种人咎由自取,判一年我还觉得判少了呢。”

    颜惊月道:“你说的不无道理。”

    正巧现在摊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颜惊月两个客人,闲来无事,女摊主便在颜惊月身侧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唠唠嗑。

    聊了一会,颜惊月这才了解,为何会说这里是“女子天国”了。

    像猥亵,出口羞辱别人,严重又不知悔改的都能判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所谓的徒刑,也不是简单的让人坐在牢里,什么都不用做,而是哪里有苦活,脏活,累活,就派往哪里,比如修城墙,开运河,做到人尽其用。故而,别说只是一年的时间,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个问题。所以往往有些犯人宁愿自尽,也不愿被派往那苦遥之地,生生挨打,活活受饿。

    另外,她还了解到,在景朝的律法中,作奸之人,则判死刑,因为作奸如杀人,只不过前者杀人不见血,杀死的是受害人的灵魂,故与杀人无异。这在景朝的律法中也是很重的一条了。

    颜惊月听得暗暗称奇,震惊不已。

    先前刚进城门时,她看到那些自由展示各自美得各有千秋的女子,听到女摊主的这一番话,她现在终于明白,这完完全全真的是从女子的身份,处境考虑,而制定了相关了的法制制度,从而真正保护女子的权益。这不论是放在历史的哪一个朝代上,都是望尘莫及的存在。

    颜惊月迟疑地问道:“这刑法判得会不会有些重了?”

    女摊主正色道:“重与不重,也只是站在不同的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若是你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上去看,这种人,还嫌判轻了呢,留着也是一种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