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时景站在原地,脸含怒气,长腿一抬,一脚踹在一名男子的胸口上。
那男子扑在地上,揉了揉胸口,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手指着时景,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嚷嚷道:“好啊你,当街行凶,抓起来,送往官府。”
听他这嗓子一喊,一旁的路人皆是好奇不已,纷纷围观过来。不多时,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便挤满了人群。
颜惊月一听,心漏了半拍,赶忙跑了过去,阻止道:“等等,抓什么抓?我夫郎犯了何事?竟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抓起来。”
那男子大声嚷嚷道:“还想抵赖,你们方才没看到他踢了我一脚吗?这不是当街行凶是什么?”
颜惊月问道:“你说我夫郎踢了你一脚?”
男子点头:“没错。”
颜惊月反问道:“是吗?那我怎么没看见呢?”说完,又指了指一旁的路人,问道:“你,你,你们大家谁看见了吗?”
“这...”围观的路人都犹豫起来,含糊不清。他们确实没看到,那一脚太快,众人还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便看到一个人影从空中飞起,划出三丈开外,“砰”的一声,重重落到地上。
现在只看到这男子说他被这位小公子踢了一脚,就要抓他去官府。
那男子叫道:“我司其安又岂是那种污蔑他人的人,就是他踹的我。”
颜惊月问道:“时景,发生了何事?”
“这……”
时景涨红了脸,面露难色,神色愤恨不已,张了张口,却什么都不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颜惊月知时景的性子,绝不会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她本想了解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看见时景一副难以开口的表情,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便也没继续往下问。
见众人都不信他,司其安大声吼道:“你们眼瞎啊,没看到他方才踢我一脚了吗?要不然我怎么会飞出去。”
颜惊月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看我夫郎善良,想讹我们。”
众人原本是来看戏的,没想到却平白无故挨了一声骂,心中顿觉有气,见颜惊月这么说,也觉她说得有些道理,便也纷纷附和道:
“这位妻主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我没看到这位小公子踹人了。”
“我也没看到。”
“……”
见众人纷纷摇头,不站在他这边,瞬间急了,司其安道:“我没有骗你们,这就证明给你们看。”
说罢,他便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胸膛大开。果然,只见一片青紫色的脚印淤伤,赫然在他胸前,清晰可见。
司其安一副‘我没骗你们吧’的表情,暼了两人一眼,很是得意,特意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展示一番。
这,就是他被踹的证明。
众人一看,这淤伤和脚印轮廓,都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莫非真的是那小公子喘了他?
交头接耳的声音顿时大了不少。
“还真有一个脚印。”
“看着不像假的,莫非真是这小公子踹的?”
“这小公子看着柔弱,真有那么大劲,下手这么狠?”
“……”
司其安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眼看局势就要自己一边倒,挺了挺胸膛,大声道:“大家都看看,这脚印是真的吧?方才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分假话。”
颜惊月见情况不对,心生一计,悄悄凑到时景耳边,低声道:“时景,装柔弱。”
时景立马心领神会,点点头。
下一刻,便见时景一脸柔弱,手扶着胸口,轻咳一声,虚弱道:“妻主,我心好疼。”
见他似蹙非蹙,似泣非泣,娇喘微微,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真真是病如西子胜三分。
颜惊月此刻哪怕是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也心疼得不行,轻抚他的胸口,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夫郎乖,夫郎不疼。”
时景将头虚虚靠在颜惊月的肩膀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任人欺凌的样子。
众人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颜惊月一看有戏,心中一喜,决心要再加把戏。
她一把抓住时景的手,放在胸口,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无能,才让夫郎也跟着我受了那么多的苦。”
时景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脸自责:“不,都是夫郎不好,是夫郎没用,没能保护好妻主,才让妻主受了那么多的罪。”
颜惊月:“不,是我不好。”
时景:“不,是我不好。”
两人互相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互相推脱,一唱一和的,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心生怜意,信以为真。
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