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内墙,牛车跟随着队伍,缓缓驶进到城门中,一进去,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崭新的天地,映入眼帘。
长街上,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屋,脚下是青石铺路,道路很宽,足可以十人并排而行,街边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小摊位,瓜果花卉,小吃零食,吃的喝的玩的穿的,应有尽有。铺门大开,门口站着老板或伙计,向行人推销自家商品,招揽生意,热闹非凡。
商铺上,男人有之,女人有之,老人有之,孩童有之,各种吆喝声,招呼声,不绝于耳。颜惊月一路走,一路看,两边商贩纷纷不停地向过路的行人打招呼,推销她们的产品,竞争激烈。
“这位爷,公子,小姐,过来瞧一瞧,看一看了。”
“我们家的商品,那都是从别国来的,绝对新奇。”
“包子,包子,美味的包子嘞。”
“……”
这里之所以如此繁荣,都得来源于其得天独厚的位置。
五阳县,地处边境,地理位置尤其特殊,特殊到这是位于景朝和月启国的边境地区,在景朝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两国之间的商人互通商品交易,经常倒卖各国的商品来到这里来卖,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成为两国商品的贸易交易之地,经济自然繁华。
颜惊月坐在板车之上,穿梭于街道之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得是目不暇接。
这时,颜惊月的目光被一道身影深深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容貌艳丽而不艳俗,五官张扬大气,肩上披了张白色的软毛披肩,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做的,毛色光亮顺滑,内里就穿了一件贴身薄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一双大长腿隐藏在披肩之下,说露不露,说不露也露。露七分遮三分,比不遮不露还要更露。
用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身姿摇曳,风情万种。
这女子一出现,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约而同的往她身上望去,甚至有的驻足观望,众人目光各异,羡慕有之,欣赏有之,嫉妒有之,却唯独没有好色贪婪。
一路走来,颜惊月就已经看了很多的美女了,高矮胖瘦,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各色有之,各有各的美,各有千秋。
但在看到这女子时,她更是看得是眼睛一眨都不眨,口中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哇!哇!哇!”之声。
可能是颜惊月的目光太过于赤裸,太过于炽热,也太过于真诚,那美人的视线一下子就锁定了颜惊月。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那美人也不恼,嘻嘻一笑,调皮地眨了一下右眼,大大方方对颜惊月抛了一个媚眼,媚眼如丝,却无半分媚俗之态,反而多了几分俏皮之意。
颜惊月心中颤了一颤。
她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新奇,又好玩。在现代中,何曾见过如此美艳奔放又大胆的女子。她扯了扯时景的衣襟,迫不及待地就想和他分享这件事,手指着那女子,兴奋道:“时景,你看,那美人朝我抛媚眼了哎!”
看着那曼妙的身姿,颜惊月只感觉心中有一股热流直冲鼻门,赶忙伸手擦了一下,还好,还好,并未流血。
颜惊月兴奋异常,见时景没回她,又叫了一声,结果还是没有回应。
虽说她刚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才一天一夜,但在与时景相处的过程中,他也是有问必答的,这次居然一反常态,没有回话,这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转身,一抬头,就见时景正盯着自己。
这眼神很是微妙,似幽怨,似委屈,似受伤,又似欲说还休,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时景也不说话,微撅着嘴,只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怨夫的形象。方才他都盯她老半晌了,她都丝毫没有注意到,只顾着看别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见她终于看向自己,千言万语,尽在眼中,最终也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颜惊月心中一凉又一惊,哪里受得了他这副模样。心想:“时景他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
她回忆起进城这一路走来,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有方才美人向她抛了个媚眼,想到这里,心中一亮,叫道:“时景。”
时景不情不愿地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颜惊月身子微微靠近了些,揶揄道:“你该不会是……?”
说话间,二人的距离又靠近了几分。
时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一滚,将头扭到一边,默不作声。
颜惊月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看时景这样子,十有八九是被她说对了,但他自己又不好意思承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道:“才不是!”
看他这副脸皮薄的样子,颜惊月心头一软,心想:她这夫郎,怎的连女子的醋也吃,以后可怎生的好?
还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