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看到颜惊月和时景两人时,皆是一阵心惊。没办法,时景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沾上了血迹,很难不让人怀疑。
见状,颜惊月赶紧对上山遇到野狼的事解释了一番。他们一听两人是从月溪山上下来的,个个都惊呼不已,又听她说野狼是如何的凶猛,一旁的小夫郎是如何的神勇,与恶狼激战,大战几百个回合之后,最后还打跑了野狼,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得对她们又是敬畏,又是钦佩,赞叹声此起彼伏,到最后纷纷鼓掌喝彩。最后,安全起见,她还告诉他们不要轻易到山上去。
众人也都摇头,纷纷说不会去,太吓人了!
全程下来,时景都是一副憋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也没有反驳。
为了避免麻烦,颜惊月小声建议道:“时景,你将包裹里的那件外衣换上吧?”
她的外衣被时景清洗过,血迹淡了许多,若不细看,还不一定能注意到。但时景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时景思索片刻,道:“也好。”说着,趁众人不注意时,快速披上了外衣。
这时,颜惊月在一众目光中,看到了一个令她无比震惊的事情。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正坐在牛板车上,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听着颜惊月滔滔不绝的话,时不时拍掌叫好,听得是津津有味。
她心中一直仅存的那点幻想彻底破灭了。
说好的女尊国呢?说好的女尊男卑呢?说好的男人生女育儿呢?她现在眼前看到的又是什么?
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不可信!
一番闲聊后,颜惊月整理了一下信息,这才对这个国家的婚姻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这并不是她所认为的那个世界,只是当时她刚穿越过来,昏昏沉沉中,一听到“妻主”两个字,大过震惊,就先入为主地代入到了小说的设定里,误以为这是一个女尊男卑,男人生子的世界,这才搞了个大乌龙。而所谓的“妻主”,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只是为了更好地区分谁娶谁嫁。
在这个国家,既可以女嫁男,也可以男嫁女。
女嫁男,顾名思义,女方嫁到男方家中,与固有的传统模式一样。而所谓的男嫁女,则是男方嫁到女方家,跟女方一起生活,孩子自然跟女方姓,女方称其为妻主,男方则称为夫郎。像她和时景,李阿婆和她的夫郎,就是这种情况。
有一点,在这里特别需要值得一提的是,嫁就是嫁,娶就是娶,没有上门,入赘这一说法。
到如今,无论是哪种成亲模式,人们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得知真相,颜惊月很快就适应了过来,与众人打成一片。
一行人在一片说说笑笑中,迎着朝阳,“踏踏”地走在小道上。
牛车缓缓前行,上了一个大坡,小道转入大道,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一道巍然耸立的城墙,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一刹那,颜惊月赞叹不已。
其时朝阳初升,一轮红日光芒万丈,浮在城楼上方,映得城镇庄严巍峨,金光璀璨,一副气象堂皇之派。
于此同时,她惊讶的发现,身子感觉莫名的一阵轻松,就好像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拥有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一样。
颜惊月缓缓收回视线,忽见前边道路上淅淅沥沥地站着几个人,似乎是在向路人讨要什么东西。
走到近处,这才看清,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似是饿了很久的样子,看见李阿婆她们走近,便过伸出手来,用沙哑的声音,乞求着给他们一点吃的。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我们实在是太饿了。”
原来,她们这是在讨食。
讨食与乞讨不同,乞食是只讨要食物,填饱肚子,而乞讨则是不单单讨吃的了,也会讨银子,讨衣服等等。
渐渐地,越往前走,遇到的流民就越多,道路两旁挤满了人,几百上千,远远望去,皆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个个皆是与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饥不裹腹,瘦骨嶙峋,触目惊心。
李阿婆有些不忍心,让颜惊月从筐里拿一些青菜给她们分了,那些人一拿到手中,直接将青菜都生啃了。颜惊月还剩下一些野果和几个点心,也一起分给她们。但到后面,乞食的人越来越多,李阿婆也就当做看不见,一路打着牛车赶路。
一路走来,颜惊月看得惊奇,问道:“李阿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李阿婆怜悯地看了他们一眼,唏嘘道:“你刚来这里,还不知道,这是从其他国家流浪过来的流民。”
流民?颜惊月忽地想起月溪山上,偷听到那师姐弟二人的对话了,问道:“其他国家已经开始打仗了吗?”
李阿婆回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边境冲突就没停过。”
顿了顿,她问道:“你注意到了吗?这些流民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