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颜惊月好似觉得时景哭了。
不对。
这不是错觉。
时景是真的哭了,虽然泪珠只出现了转瞬即逝的一秒,便被时景一把抹掉,消失不见,但她还是看得真真切切。
这一下,颜惊月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愣住了。
半晌,时景才涩然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颜惊月的心猛地一提,故作一笑,说道:“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了,你是时景,是我夫郎嘛!”
她说这话时,心中怦怦乱跳,惴惴不安,也有些发怵。心想:糟糕,该不会是露馅了吧?但又见他没说什么,一时也拿捏不准。
时景苦笑一声,抿了抿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不说了。
颜惊月惊奇不已,心想:时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人继续走了一阵,时景神情一阵低落。但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那点失落瞬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似是自我安慰,又似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
这声音,又是苦涩,又是欢喜。可细细听来,却是一分苦涩,十分欢喜。
这句话虽说得极轻又极低,但颜惊月与他靠得极近,还是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时景微微低头,看着他怀中的颜惊月,展颜一笑。
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颜惊月此时云里雾里,见他忽悲忽喜,一时茫然,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也不好明问,只好当做没听到。
但见他终于不再追问,颜惊月长舒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没被发现,以后得要加倍小心才是。
时景搂腰的手一紧,这下子,两人靠得更近了,手臂契合地贴在她腰身上,不留一丝缝隙,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
一路无话,时景扶着颜惊月,快步往下山走去,现在他只想快点安全地离开这里。
可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两人此刻正经过一个拐弯。这时,忽听得前方传来一群人说话的声音,只听得一人道:“头,家主不是说就是这附近吗?怎么找遍了整座山头,都没有找到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怔,停了下来,赶忙躲藏在一棵大树后。偷偷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行人,大约十来个,也是一身黑衣人打扮。
很明显,这也是来刺杀她的人。
颜惊月现在是越来越好奇原主的身份了。
原主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身份,又做了什么事,才会引得别人三番四次,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前仆后继地来杀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刚穿越过来,就身中一刀,后又遭遇了师姐弟二人和那帮有组织黑衣人的追杀,现下又来了一伙来刺杀她的人。
这一路走来,还真是一波三折啊。以后也不知还会遇上什么惊险的事。
又听得一人道:“再找找,再等等,家主给的信息不会有错的。”说话的这人,应该就是这帮人的头目了。
颜惊月一听,心中一惊,恍然大悟。难怪今日总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暗杀她,原来是有人把她今天的行程安排透露给黑衣人了。
颜惊月转过身来,望着时景,抬了抬下巴,视线看向来时的路,意思再明显不过:原路返回,绕道而行。
时景了然,点头。
两人正打算悄咪咪地离开,不惊动任何人,可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身后一声惊呼:“头,快看,她们在那里。”
那人道:“追!”
那帮黑衣人便朝着颜惊月二人奔了过来,同时手中的箭矢不断射来。
时景忙道:“妻主,你先走!”
颜惊月点点头,转身就跑,身后的箭矢都被时景用匕首一一挡了回去。
颜惊月看着身旁不断穿梭而过的箭矢,心中慌得不行,但这次黑衣人的准头和力度比方才的那一批黑衣人都差了不少。
而时景这边,先前他在杀死前一批黑衣人时,便已用去了大半的箭矢,万万没想到,在连遇了师姐弟二人的刺杀,训练有素有组织的黑衣人刺杀后,居然还出现了第三批,也不知后面还有多少埋伏潜藏在暗处,准备刺杀。一时间,他看着箭筒中所剩为数不多的五支箭矢,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次对方准备得很充分,势必要把颜惊月置于死地。
想到这里,时景眼中满是杀意。
“站住!”时景手中弓弦拉满,冰冷的箭头对准着一众黑衣人,厉声喝道:“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射谁。”
此话一出,众黑衣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