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以一种保护的姿势,说道:“你没事吧?”
方才他也是不该,被师弟的言语一激,一怒之下,气晕了头,竟将她的安危于不顾,只顾着出气,将师弟教训了一顿,留她一个人应付师姐,现下见她衣服上只是划了几道口子,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她再出什么事情,他万死难辞。
颜惊月摇头道:“没事。”
师姐看了颜惊月和时景一眼,又转头对着师弟,没好气道:“若不是你口无遮拦,便不会遭此横祸。”
这时,师姐也看出来了,时景并未打算要师弟的命,只是小惩大诫一番,让他受点罪。若是真的想杀他,恐怕在第一次戳中他胸口时,便已要了他的命。
谁叫他方才口无遮拦,得罪了人。
正所谓,杀人不诛心,口中要留德,正是如此。
师弟闻言,气哼哼地“哼”了一声,低头不语,只是一味地扒开胸前的衣服,露出胸膛,查看胸口情况。
这位师弟平日里明显也是被娇生惯养的,只见他胸口下的皮肤白皙无比,细腻无比,光滑无比,竟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娇嫩。
师姐口头上埋怨,眼睛却很诚实,往他胸口上瞄了一眼,只一眼,便蓦然张大了双眼。只见原本他白嫩的皮肤上,此刻却红了一大片,红白相映,更显得触目惊心。
她看得又气又心疼,道:“你武功那么弱,都叫你不要来了,你非要跟来。”
师弟弱弱地反驳道:“我武功也不弱的。”
师姐道:“你不弱,怎么被打得如此凄惨,嚎得如此大声。”
师弟望向时景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道:“不是我太弱,是他太强了。”
师姐气道:“还在找借口,都怪平日里我们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懈怠松懒,武功才会这么弱,罚你回去加倍练习。”
师姐当然知道他说的并非假话,她不是不知师弟几斤几两,他一个人对付寻常的两三个男子,不在话下。可如今,在时景的木棍之下,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可想而知,时景有多厉害了。
师姐的话音刚落,便听见师弟一声凄厉地嚎叫:“不要啊,师姐!”
这声嚎叫,可谓是情真意切,感情十足,中气十足,爆发力十足,听起来就像是真的发自肺腑,濒临崩溃的撕心裂肺声了,而不是像刚才那般,溢于言表,棍棒打在身上,不嚎不快的感觉。
听到他这么有活力的声音,师姐心知他其实并无大碍,只是看着有些严重而已,便放下心来,思索着对策。任由他那幽怨的小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满眼控诉,也不再看他一眼。
师姐站在师弟跟前,时景护在颜惊月前面,双方面对面站着。师姐定定地看着时景,时景也在打量着她,两人互相试探,暗暗较量。
师弟瞧见此情形,眼珠子溜了一圈,偷偷凑到师姐的耳边,小声告诫道:“他真的很厉害,等会你试试就知道了。”
师姐装作不以为意,说道:“试试就试试,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人未动,剑已先行。
师姐手持长剑,一语不发,就朝时景胸口疾刺而去,时景以木棍挡剑,剑与木棍的碰撞,并未碰出任何的火花。只见他手腕轻轻一转,木棍横过,平搭在师姐长剑的剑脊之上,手上劲力一送,转了个半圆,剑上的力道便都被时景精巧地一一化解,以柔化刚,好身法!
师姐心中一惊,果然难对付!
而此时,时景眼中也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没了先前对付师弟的轻松与悠然。颜惊月惊讶不已,连连赞叹,她怎么也想不到,时景看着清瘦,武功却这么精湛,用一根木棍都能对上师姐,还不落下风。
转眼之间,两人已拆了百余招,二人你来我往,我刺你挡,打得是快速无比,颜月心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颤,又是目瞪口呆,但见他出棍奇快,犹如一根铁棒一般,舞得棍棍生风,一招一式,只瞧得人眼花缭乱,看不太清。
不多时,师姐的眉头越蹙越紧,手中的招式都乱了几分。反观时景,一招一式,游刃有余,就好像是一种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师姐一时不察,被时景找准机会,一下戳中腹部,疼得她后退好几步,紧皱眉头,手捂着被打中的地方。
师弟一惊,连忙跑过去,手扶着她,说道:“师姐,我都说了,他很厉害了,你还偏偏不信,这下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师姐被打了一棍,心中本就有一股火,还见他在一旁说风凉话,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恼怒道:“闭嘴,现在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师弟被骂,立刻就恹了,怯怯地“哦”了一声。
师姐目光灼灼地看着时景,时景也紧紧盯着她。两人相对片刻,又打在了一起。
这一次,师姐很快就落了下风,师弟大喝一声,道:“师姐,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