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一棍向他脑门刺去,师弟一惊,赶忙闪躲,又见时景手腕一转,手中的木棍直直往他胸口戳去,“咚”的一声,木棍已戳中他的胸口。师弟一个踉跄,登时胸口处传来一阵又痛又麻的痛意,说不出的难受。他叫道:“啊,好痛。”
这一下,倘若时景手中持的不是一根木棍,而是一把长剑,亦或是尖锐一点的利器,早已刺穿了师弟的胸口。
师弟并不知时景放了水,被木棍戳中的胸口火辣辣的疼,伸手揉了一把,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恼怒之下,愤恨地瞪了时景一眼,喝道:“再来!”
说罢,提剑就气呼呼地冲了过去。
再来就再来!
时景脸上无半分畏惧之色,提着木棍就迎了过去,两人再次打在一起。
时景一棍疾出,他这一招,似轻实重,似直实转,一下子打了个师弟措手不及,“呼”的一下,师弟一下子又被木棍戳中。
师弟痛得大叫道:“啊,我要杀了你。”
连被戳中两次,师弟一下子怒了。
也就是他这一怒,火从心起,手上的剑被他使得乱七八糟的,毫无章法,招式全无。时景身行轻灵,手法迅捷,一根木棍舞得棍棍生风,一棍又一棍地向他胸口戳去,师弟又惊又恐,又戳中了心口。
刚开始还好,一下,两下,三下,咬牙坚持,虚张声势。可渐渐的,到了七下,八下,九下之后,上次的疼意还未散去,这次的痛感便接踵而来,疼痛交加,苦不堪言。
个中滋味,他人难以体会。
终于,连戳了十几下之后,师弟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便开始叫起来,鬼哭狼嚎道:“师姐,救我!”
“……”
师弟那边不好受,颜惊月这边也不好受。
长剑攻来,左砍右刺,上劈下削,几息之间,师姐已刺出几十剑,而且招招致命,不留余地。颜惊月有伤在身,不敢与师姐正面迎战,只好左闪右避。没想到这具身体灵活得很,虽躲得是心惊肉跳,但至少保住了这条小命。
师姐直直朝着胸前刺来。这一剑来势凶猛,颜惊月措不及防,躲闪不及,慌乱中忙举匕首一挡,可她浑然忘记了身上的伤,虎口一震,伤口处一阵剧烈疼痛袭来。
颜惊月瞬间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成一团。
见师弟和时景在一旁打斗,没了师弟这个阻碍,颜惊月有些不甘,想要搞清楚杀她的原因,同时也是为了分散师姐的注意力,问道:“你为何一定要杀我?”
可这次,师姐明显不上当了,一句不答,一声不哼,提剑就刺。
颜惊月无奈,只好专心应付。这一剑,来得出其不意。颜惊月又惊又恐,忙向右闪避,“嗤”的一声,左肩上已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还好并未伤到皮肉。
她几次命悬一线,险险避过,简直堪称大难不死的典范。
一剑未中,第二剑又已刺出。师姐接连不断,颜惊月更加心惊,不敢怠慢,见师姐一招疾削攻击向面门,颜惊月闪躲不及,一颗心几乎从胸腔中跳了出来,这一下若是被刺中,她半边脑袋都要给削没了。便在这时,不知怎地,她身子不受控制般极速向后一仰,长剑携着一股劲风从她脸上掠过,寒气逼人。
“咦!”
“咦!”
两道不同的女声同时响起,一个是惊喜,另一个则是惊讶了。
完好无损,没有受伤!
师姐难以置信地看着颜惊月,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颜惊月则又惊又喜,不可置信地摸了一遍全身。然而,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尽管如此,但这也已经很吓人了好吗?
但这生死关头,她也无暇多想,只当是这具身体之下,换了一个灵魂,原主的身体惯性记忆并没有一并消失,反而保留了下来,在危急关头,才让她在师姐招招致命的攻击下,顽强抵抗。
师姐见久斗不下,渐感焦躁,她本以为这次的刺杀很快就可以完事,可与颜惊月斗了这么久,却只是划破了她衣服的几道口子。一怔之间,忽又听到师弟悲壮又豪气冲天的嚎叫声,两人皆被吓了一大跳,不由地侧头望去。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颜惊月险些笑出声来。
只见师弟手中拿着长剑挥得乱七八糟,又蹦又跳,每每被时景的木棍戳中心口,便像只窜天猴一样,上蹿下跳,口中胡乱嚎叫,叫不成声,十分滑稽。
颜惊月心想,这师弟还真是欢乐多多,一看到他,听着他那稚气的语言,说着不着调又霸气十足的话,心头就莫名搞笑,就像是一个……一个……
“……!”她一下子也想不到好的词语来形容了。
被木棍一棍又一棍地戳中心口,就是铁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师弟还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少年,更加受不住了。当即喊叫连天,耳中震震,响个不停。
师弟见师姐望了过来,于是更加惊天动地喊了一声:“师姐,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