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惊月终于反应过来,一连叫了好几声,声声又各不相同。一时手足无措,忙将手从时景的腰上放开,后退三步,转过身去。
她将脸颊埋在双手掌心之中,尴尬不已。又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会,总算是心跳得没那么快了。既想道谢,又想道歉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先道哪个好了。
想了想,是她先把时景错当成树干来抱的,还是先道歉好了,打定主意,颜惊月转过身,正打算开口。
这时,只见时景眉头一皱,“嘘”了一声,说道:“有人来了。”
颜惊月一惊,侧耳静听。果然,身后远处隐隐可听到对话之间有来有往,似乎还不止一个人。又看了看时景,心想:“方才还在想呢,没想到就来了,也不知该说这些人来的是不是时候了。”
不过,目前尚未可知,来人是敌是友。
若为友,自然皆大欢喜。但是,倘若来的是想要刺杀她的人,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听这对话声,至少两个人以上,而这边,只有她和时景两个人,再加上她现在受了伤,虽说只是动作幅度不大,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但一旦迎战,免不了真枪实干,大打出手,到时她自然落于下风,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另说,要是再连累上时景,搭上他的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了先前被刺杀一次,身体中刀的前车之鉴,自然不可大意。
因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先躲藏起来的为好,静观其变,以静待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
颜惊月道:“我们先躲起来吧。”
很明显,时景也是这么想,点头道:“嗯。”
两人赶忙找藏身之所。颜惊月举目四望,可入目之处,皆是一些松树和杂草,杂草虽高,却不能藏人,轻易便被发现了。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这时,时景一旁压低了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边。”
颜惊月一听,循声望去。不知何时,时景已走到十米远的一处山坡下,向她招手,一手指向山坡一处。她心下一喜,知时景找到了躲藏之处,将地上的包裹一卷,又捡起匕首,奔了过去。
到了近处,只见时景一手拨开草丛,一方小天地呈现在眼前。
竟是一个小山洞。
洞口前杂草丛生,与人齐高,刚好遮掩住了洞口位置,这才看不出来。又见洞口形状规整,似是人工挖成的。
颜惊月率先走了进去,时景紧随其后,又将杂草一掩,洞内光线顿时暗淡下来。洞中不大,也不小,两个人一齐坐下,就有点挤了。但如今事态紧急,也没办法,只好挤在一起,手臂碰着手臂,身子挨着身子。
时值炎日,两人皆是衣衫单薄,布料又极好,颜惊月隔着衣服也清晰地感受到时景身上传来的温度,身子一缩,努力往一侧坐去,想离时景远些,结果一个用力,身子不稳,向后倒去,背脊撞在身后的一道泥墙上,“咚”的一声,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这一声,在寂静的山洞之中,响亮之极。
幸好,上方的人没有听到这异响,依旧自顾自地谈话着。时景听见声音,一把扶住她的身子,低低问道:“你没事吧?”
颜惊月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忙道:“没,我没事。”
时景听她说没事,低低“嗯”了一声,手上一用力,将她扶起坐好。
洞中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下子,颜惊月默默坐好,再也不敢乱动了,静听着头顶的声音。距离渐近,人声也渐大起来。这才确定,来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颜惊月心想:只有两个人,若是真被发现了,拼一把也不是没有胜算。
不多时,上方就清晰地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师姐,你累不累啊?”
听这声音,似乎还是个小青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还带着微微的喘气声,似乎走了很久的路,略显疲惫。
紧接着,又听得一个女子说道:“我不累,师弟你要是累了,就先歇会。”
这女子声音听起来年纪略大些,二十岁左右,气息平稳,喘气声都不带一下。
两人对比之下,立见高低。
颜惊月听两人互相称对方是“师姐”“师弟”,显然是一对同门师姐弟。
那师弟一听,似是不肯认输,声音一下子都拔高了好几个度,扬声道:“师姐不累,那我也不累!”
师姐听出他声音里带着疲惫,都开始呼呼喘气了,还嘴硬说不累,便善解人意道:“累了你就休息会,不用逞强。”
师弟一下子不服气了,气哼哼道:“我才没有那么娇气!”
那师姐本是好意,想让他累了就休息一会,没想到十几岁的少年最是不肯示弱,自尊心强得很,就是不想承认自己不行,明明累得很,却是一脸嘴硬,口是心非。
师姐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