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
月急道:“那你可有看清他的样貌?”

    时景摇头道:“没有,他一身黑衣,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颜惊月听后,也没太惊讶。

    她原本也只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时景会看到那黑衣人的模样,知道是谁伤了她,日后也好小心行事,没想到对方如此谨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不露,还真是黑衣人刺杀的标配。

    颜惊月继续问道:“那黑衣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了?”

    时景道:“走了。”

    颜惊月奇道:“他被你打跑了?”

    但她四下一扫,只见周围的花草树木,生机盎然,一点都不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

    果然,只见时景摇头道:“没有,他追上来后,一看见我,突然就停了下来,远远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我一会。之后,他便转身就走了。”

    颜惊月心中大奇,惊呼出声:“走了?他为何一看到你就走了?”

    不怪颜惊月如此惊讶。黑衣人都能对原身痛下杀手,而时景只是作为原身的夫郎,论身份地位,应当远远不及原主,为何一看见他就走了?单单对他手下留情?

    毕竟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为防止事情败露,杀人灭口,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这才符合常理。但为何会在看到时景后就离开了?就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一样。

    难道,时景的身份不简单?

    又或者,其中有什么隐情?

    时景眉头紧锁,明显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明白。”

    颜惊月猜测道:“有没有可能你认识对方,或者对方认识你?”

    这次,时景没那么快回答了,一脸深思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也有可能。不过,我认识的人,和认识我的人都甚少。”

    颜惊月一听,讶然了。

    一般来讲,人们只会说自己的朋友少,知己少,但却很少有人会说自己“认识”的人少的,家族成员,街坊邻居,学堂同伴,哪怕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认识的人下人都不少了吧。更何况,他还用了“甚少”这个词。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比较特殊,也有例外。比如像颜惊月这种莫名其妙就穿越过来,又没有原主记忆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还真的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时景察觉到了颜惊月探究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颜惊月摇头道:“没什么,那之后呢?”

    时景接着说道:“黑衣人走后,我便扶着你来到这里坐下,我一直叫你,还好,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说的,便是颜惊月刚魂穿过来,开头的那一幕了。

    这一番话,不知为何,从方才起,颜惊月便感觉时景的话中,隐隐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况且她刚穿过来,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可以说得上是对原主一无所知,不知其中缘由,也不好轻易细究下来,只得按耐内心的好奇。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慢慢来了。

    她正沉浸在思绪当中,又听到时景继续说道:“在晕过去之前,你还叫我快点离开。”

    离开?

    不好!

    自穿越过来,颜惊月在发现自己胸口中刀后,一心只想着如何保住这条小命,浑然忘记了,真正的危险并未解除,对方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颜惊月忙站起身,说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可她还没走两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颜惊月一下子慌了神,伸出手,在空中一顿乱摸乱抓,片刻后,触手之处,只觉硬邦邦的,惊慌之下,也来不及细想,以为是摸到了身后的树干,就像是抓住水中浮木一般,紧紧抱住不放。

    原来,是她方才失血过多,坐得久了,又猛地站起身来,大脑供血不足,一下子就晕了。

    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总算是没那么晕了,稍微缓过了神。

    可很快,她蓦地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气息不对。

    方才她坐靠在松树干上时,闻到的是一股松树上独特的木质松脂香,很好辨认。可这时,她闻到的却像是泠泠之水,多了几分清冷和清爽之感,犹如置身在一片甘泉之中,风和水的气息同时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颜惊月登时精神一爽,不由得多吸了几下。

    片刻后,晕眩感散去,颜惊月睁开了眼。

    入目之处,皆是一大片的水蓝色,恍若身处在水面之上。蓦地,她这才发觉哪不对劲了,猛地抬起头。与此同时,时景也刚好低下头,四目相对。

    颜惊月怔住了,第一个想法便是:好高!

    方才时景不是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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