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苏醒
    仲夏,天空惊雷滚滚。玻璃珠大的雨滴由远而至,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

    “少爷,该吃药了”,杨舒端着药和水恭敬得站在门外。

    突然房间里传来“哐当”一声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下,紧接一个重物就砸在门上。

    吓得他一激灵水都洒出来了。

    这也不是方少爷第一次这样了,这几天他脾气很大,精神也不正常,他总觉得家里有人害他。

    他竟然连父母也不认识。

    虽然以前他也挺离经叛道但不至于如此疯魔。

    无可奈何杨舒只能端着东西回到一楼。

    方时歇很无奈,更多的是冒火。开完会后他身心疲惫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谁曾想一不小心在浴室摔了一跤。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就在这地方了。

    他来这地已经两天了,除了这个看起来跟他一模一样但比他实际年纪稍显大脸!其余他毫无头绪也一概不知。也许这是他继母为了逼疯他想出来新方法。

    自从他母亲后他父亲就将遗落在外的私生子接回了家,在他母亲遗像面前告诉他那个女人是他继母那个比他小几岁的男孩是他弟弟。方万终于撕下了他虚伪的面具,他和老头子大吵一架险些将方万气晕厥过去,看着他继母和便宜弟弟上演温情大戏“哎呀~老公你没事吧!别吓我呀!”“爸爸你没事吧?哥哥你少说几句吧,都是我的错!”这劣质的演技简直让方时歇想吐。他明白这个家从此以后没有他的位置,他也不想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

    这个仅靠他母亲生前为数不多正常时间里维系的父子亲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他待了20年的家。

    方时歇从半梦半醒的状态缓过来打量着四周,这里家具样式和他从前住的别墅不同,摆列陈设却和他从前在别墅里一模一样。

    清醒过来后恐惧如潮水向他涌来紧紧包裹着他,不得喘息。

    梦里是母亲苍白的脸,单薄的身躯紧紧抱着他,“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瘦如柴骨的双手一寸寸抚摸上他的脸。泪划落在他脸上,上方是母亲婆娑的双眼。一会儿又是便宜弟弟和继母四仰八叉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一脸得意看着他。

    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黑暗中盯着卧室门的方向,方时歇缓缓起身撑着床头柜慢慢下床,汲着拖鞋走向门口打开门,他最不想面对的。

    见方时歇卧室门打开,沙发上两个人双双回头紧张地看着他直到他在对面坐下。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没必要拿这种把戏来戏弄我。”方时歇双手随意搭载膝盖上他尽量让自己放松可杨舒还是从他紧绷的脊背看出了他的不安和紧张,医生说方少爷可能大脑神经受损忘记了一些记忆。

    为了光明正大夺走方万留下的公司他们竟然荒谬到这种程度,用这么荒诞的理由来骗他。

    “儿子你只是受伤了,会好起来了的!不要怕妈妈会陪着你的,你爸爸正在从外地赶回来。”

    “宝贝,不要害怕。”

    “你们还没有演够吗?我不是你们的雇主我可不会什么母子温情阖家幸福的戏码!”方时歇突然站起来一把丢开王知月正要抚上他脸的手,恶狠狠看着她。

    “别拿你的手碰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给多少我出三倍。外面一堆事等着我,我可没时间陪你们闹!”

    王知月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她的儿子居然会这样歇斯底里,即使五岁那年一场大病让他性情大变他也从来没有对自己母亲说过重话。柔软的目光中包含热泪即使这样她也不生气。

    方时歇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和他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确实让他动容可这样荒诞离奇的事情谁愿意接受?还说他爸爸在赶回来的路上,又上哪找的便宜爹?他的亲爹前几天刚因为脑溢血去世骨灰都是他收的。给方万下完葬处理好后事他马不停赶回公司处理方万留下的一堆破事。好不容易洗个澡还去他妈的摔了一跤,一觉醒来就在这个地方。

    死人怎么会复活,这如果不是他继母安排的狗血剧情来逼疯他那这就是他死之前的幻想罢了。毕竟他这个继母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为了名正言顺拿到方万留的遗产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