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看起来确实很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他没有回答霁林的话,只是缓缓走进他,伸出双臂,将他轻轻拥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包裹着霁林,带来一种陌生的安全感。霁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秦御抱得更紧了些,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霁林记得,上次秦御抱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真的不想推开他,真想活在这个美好的梦里,直到死去。
“我跟顾清辞订婚,我对她好,你恨我吗?”秦御的声音贴着霁林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霁林的眼神猛地一动,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眼泪差点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示弱。
“你记住,你爷爷我脑子里就八个字:关你屁事,关我屁事。”他故意用嚣张的语气说道,试图掩盖心底翻涌的情绪,可声音里的一丝哽咽却出卖了他。
秦御疲惫地笑了笑,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物传递给霁林,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霁林,我好想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霁林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他别过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却始终没有回应。
顾清辞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永远地离开了。她的丧事在秦御的全权安排下办得十分妥当,场面宏大,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在感叹秦御对亡妻的深情。
而顾清辞的父母在得知女儿的死讯后,悲痛欲绝,一口咬定是霁林害死了他们的女儿和外孙,在灵堂上就扬言要杀了霁林报仇。这恰好给了秦御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霁林留在自己身边“保护”他。
当然,这个提议遭到了霁林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需要你假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把我留在身边慢慢报复?做梦!再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你老保护我干你?”他对着秦御怒吼,态度坚决。
但秦御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不由分说地让人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别墅。那不是霁林第一次去秦御的住处,却是第一次以这样“被囚禁”的方式。
起初,霁林疯狂地反抗。他砸烂了客房里的玻璃杯,用椅子狠狠踹门,甚至试图爬窗户逃跑,却发现窗户都装了防盗栏,根本打不开。无论他怎么闹,秦御都只是让人把损坏的东西换新,从不发脾气,也不限制他的自由,只是派了人寸步不离地守在别墅里,不让他离开。
秦御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整天都待在别墅里,陪着霁林。霁林闹得厉害时,他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说话,也不阻止;霁林累了,他就让人端来饭菜和水。
这样的秦御让霁林感到更加烦躁和不安。他宁愿秦御像以前一样对他冷言冷语,也不想面对这样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秦御。
后来,霁林开始绝食。他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他真的不知道秦御到底抽什么风,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说是恨他,却又对他百般照顾;说是爱他,可当初明明是他选择了顾清辞,对自己弃如敝履。
秦御的别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地理位置偏僻,环境清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景,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直延伸到天边,风景极好。他将霁林安置在二楼采光最好的客房,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大气,还带着一个独立的露台。
每天清晨,秦御都会亲自端着早餐来到霁林的房间。早餐很丰盛,都是按照霁林的口味准备的,有他喜欢的溏心蛋、现烤的吐司,还有温热的牛奶。
这段时间,秦御没有碰霁林一下,甚至连过分亲密的举动都没有,只是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看护者,默默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我说了我不住你这,我有家,我要回去,我想我哥了,我要回家!”霁林靠在床头,看着秦御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第三次提出抗议。
“不行”秦御帮霁林按摩着手腕。
“我曾经以为徐星野是你的老相好,没想到他只是你哥哥,那我对他就没什么恶意,但如果你不听话,那就不一定了。”秦御继续笑道“而且,徐星野的亲弟弟是顾生,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你所谓的哥哥聪明的要死,会在乎你这个仅仅比朋友重要一点的兄弟?更何况人家有妻子有孩子,你天天粘着人家也不对。”
“你还没明白我的最终目的是远离你啊!”他的脸色因为绝食而显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