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就是因为你懦弱无能,你妹妹才会死!”霁林猛地甩开徐星野试图阻拦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你这个窝囊废,狗东西!你有什么脸出现在我面前!”
秦御倚着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跑车,面无表情。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与几年前那个落魄的青年判若两人。面对霁林淬毒般的指责,他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骂完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跟我走吧,我们单独聊聊。”
“霁林!”徐星野立刻上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霁林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他锐利的目光扫向秦御,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霁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过头,拍了拍徐星野紧绷的手背,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哥,我没事。就跟他单独谈谈,回头我给你打电话。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等徐星野回应,霁林已决绝地转身,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后座。他不想,也不愿,再与他并肩。
秦御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霁林,什么也没说,启动了车子。车内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调,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疏离又压迫。
车辆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是流动的城市霓虹。长久的沉默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以前是我不好,霁林。”
秦御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霁林猛地抬头,透过后视镜,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类似于歉意的情绪?
“啥意思?”霁林嗤笑一声,满是讥讽,“你疯了?”
秦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几分罕见的烦躁。“意思就是,我误会你了。你说得对,当年是我太穷,懦弱无能,像个废物一样活在你的庇护下,却反而对你生了嫉妒之心。”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是我的恩人,霁林。而且……秦月她其实很喜欢你,她希望我好好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辜负她的遗愿。最重要的是,你没有义务救她,当年……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一大段话,完全不符合秦御一贯惜字如金、高傲冷漠的性格。霁林心中警铃大作,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秦御面前的空气晃了晃,想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秦御的手心很烫,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直接将霁林的手按在了自己紧实的大腿上。透过昂贵的西裤面料,能感受到肌肉的线条和灼人的体温。
“霁林,”秦御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笃定,“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霁林触电般地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他心底一阵恶寒,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心烦意乱。“大哥,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秦御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直到车子稳稳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下。
霁林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心底的怀疑瞬间攀升至顶点。他猛地抽回这次终于成功挣脱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秦御,你还在调查我?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位置?!”他明明才刚搬来这里不到两天,全款买下的僻静之所,就是为了避开所有不想见的人。
秦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霁林一刻也不想多待,迅速拉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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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霁林带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径直去了徐星野的公司。他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心头那股被秦御搅乱的阴霾。他不仅全款买下了那套小房子,还顺手提了辆代步车,此刻手里正捏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价值不菲的名牌腕表——送给徐星野的谢礼,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宣告:他霁林,离了谁都能活得很好。
刚走到徐星野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那人正被一群员工围着,如同众星拱月。
徐星野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修韧的手腕。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办公桌旁,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却自带疏离。桌子上堆满了用纸袋包装好的星巴克咖啡,种类齐全。
“前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加班费已经打到各位卡里了。”他声音清润,如同溪流击石,“这些咖啡是点小心意,希望合你们口味。”
“老板万岁!”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
徐星野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双手撑在桌沿,姿态放松却自带气场。“我一向不提倡加班,但前阵子人员变动,事情都挤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