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顾生开口,声音低哑。他这种脾气的人,像一头独行的狼,很难对谁低头,但面对徐星野,他身上所有的尖刺都仿佛被无形地抚平了。他甚至对着徐星野,很善良地、带着点痞气地笑了笑。
徐星野的眉头却蹙紧了,他敏锐地看到顾生颧骨上那一小块新鲜的擦伤和隐约的淤青。“你看你,脸上这是怎么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顾生受伤的脸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若是换了别人这样触碰和追问,以顾生的性子,高低得来一句冷硬的“关你屁事”。但他此刻只是异常顺从地微微低头,任由那只微凉的手指停留在自己脸上,表情里没有丝毫抗拒,只有全然的信任。
“没有,”他回答得干脆,眼神坦荡,“这次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别担心。”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徐星野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漂亮得过于扎眼的青年身上。
霁林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眼前这幅兄弟情深的画面,以及徐星野那自然而然的亲昵触碰,像一根细小的针,猛地刺破了他心中某个自欺欺人的气泡。之前徐星野所有关于“顾生很重要,你也一样”的解释,在此刻这无声的对比下,瞬间变得苍白无力。一股混合着自嘲和尖锐痛楚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讽刺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就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场景。
“霁林!”徐星野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不容他逃离的力道。
霁林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干嘛,我不想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别胡说。”徐星野加重了语气,手上用力,将别扭的霁林硬是拉了回来,迫使他面对顾生。
霁林梗着脖子,倔强地偏开头,就是不肯看顾生。
徐星野看着这两个让他操心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顾生介绍道:“这是霁林,也是我弟弟。”他顿了顿,“他有点小孩子心性,你别在意。”
顾生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霁林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在他过分精致的眉眼和纤细的骨骼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着年纪不大,长得挺好看,就是有点像女生。”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胡说!我哪像女的了!”霁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白皙的脸颊因怒气染上一抹薄红。他用力想推开徐星野按在他肩上的手,“徐星野你起开!谁是你弟弟啊!放手!”
徐星野的手却稳稳地按着他,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奇异的支撑。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解释的耐心,凑近霁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不是强迫你留在这里,只是给你基本的尊重。如果你在意,以后我单独见你,好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顾生便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混不吝的洒脱。“他这是有点闹小性子呢。”他轻飘飘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对于顾生而言,徐星野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是他荒芜人生中唯一恒定温暖的坐标。他当然重要,重要到顾生只希望他能被鲜花簇拥,活在阳光之下。
他们的兄弟情,是毫不犹豫可以为了对方献祭生命。
“我先走了,哥。”顾生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也带着不舍“然后就是,你不用再拿那些查不到来源的陌生账户给我打钱了。我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他看着徐星野,眼神笃定,“你要是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用担心我。”
他的目光在徐星野略显清瘦的脸上细细描摹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而且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你瘦了很多。”
瘦了吗?徐星野自己都未曾察觉。只是独自面对一切开始,忙碌和压力就让他习惯了饮食不规律。
顾生的视线又随意地扫过紧绷的霁林和清瘦的徐星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戏谑,却又藏着真实的关心:“你俩这个体型,我一只手拎一个都没问题。多吃点饭吧你俩。”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徐星野身上,那凶狠的眉眼里,再次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
“哥,”他轻声说,“别再对自己那么残忍了,放过自己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高大的背影很快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与流动的人群中。
“这家伙……你弟弟?”霁林的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了?”
“双胞胎?”
“同父异母。”
“你感觉他喜欢你吗?”
“霁林,你能不能脑子里别只有爱情,我们俩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