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里外,徐广坐在威将军身上,目光冰冷的看着远处围困分身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围困自己分身的那些人身上,主要是在观察,有没有更强的高手隐藏在暗处。
他看到了不少人。
有熟悉的,又不熟悉的。
但都无所谓了。
左川道,已经不是他的久留之地了。
他缓缓取出许久没有用过的催城。
“这一次,便疯狂一次吧。”
‘以我气,以我寿,号天地之力,借威将军气血,拉出陨日,能杀全部人吗?’
徐广有些好奇,也有些跃跃欲试。
他缓缓拉弓,这次,天地之力疯狂的涌向手中大弓,先天一号令一切。
箭矢,乃是寒陨之箭。
单手捏动五根箭矢,他竟是要拉弓一次射杀五人!
他全身的气劲,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口疯狂吞噬,只是顷刻间,便全部消失。
接下来,是威将军身上的妖力。
似同宗同源之力,让手中催城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但这把弓来历神秘,又被凶蛮高手下过诅咒。
完全没有断裂的痕迹,只是代价便是…徐广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有些萎靡。
……
“别废话了,杀了他!”
姜和同不想再被徐广拖延时间。
尽管杜博很想将徐广以及其背后的大兽一并斩杀,但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徐广活着了。
“徐广,你杀人无算,罪孽深重,今杀你,你可认?”
姜和同面色沉肃,蓝山城出来的人太多了,他本可直接斩杀徐广,但终究需要一个大义。
玉蝉分身嗤笑一声,冷眸从五人面孔上扫过,眼底带着怜悯。
“认了又如何?你姜家自诩三公六侯,你今日杀我,行的是哪位公侯之刑?还是你姜和同之私刑?!”
他缓缓向前,身上气势并不如何强横,只是淡淡的天地之力在其身上流转。
“我自泰州流亡,惶惶若丧家之犬,一路艰苦求生,所见流民遍地,尽是死伤待毙之穷苦百姓,从东到西,皆为鱼肉。
初至左川道,我以为不同。
但…
似又没什么不同。
威如周李朝死于庙堂之上,厚如龙门奉天命为主上,强如九丰满山碌碌虚伪之人,至于姜氏,堂堂三公六侯之真裔,渐生蠹虫,太一名上无为,实则遍山伪善者也。
天上地下,不过唯强而尊!
今尔等五人困我,行诸杀伐之道,我杀尔等,亦是天理循环!
今杀机在北,请…诸君面北!!!”
第159章 陨日,陨日!
其实不必玉蝉分身多言,众人其实已经感受到北方万千天地之力流动的轨迹。
相隔数十里,好似惶惶天威一般的感觉涌现在天地之间。
蓝山城外有人惊呼出声,面露震惊。
“那是什么?”
徐广之前在陆元县射杀沈素贞,但很少有人见过,加上徐广如今实力突破,很多人都忘了,徐广善射!
“快看,徐广死了!”
有人大叫一声,便见远处玉蝉分身正在缓缓崩解,这是徐广的本体在借用天地之力,已经无法操控附着在上方的神念之力,其若无根之水。
很快,便倒下了。
只是…
内里的人…
杜博面色大变,一步上前,将人头上的人皮面具揭下。
露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那是九丰山的袁锋真人!?”
“怎么会是他!?快看,他脑袋像是被缝在上面的。”
“是徐广,他疯了,他杀了袁锋!他不是九丰山的弟子吗?”
“听说已经被九丰山逐出师门了。”
沈木鱼表情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掉落的尸首。
徐广,为什么要杀袁锋?
她不明白。
姜紫云只是沉默的看向北方,她与沈木鱼见过徐广的箭术,这次,比之前更加恐怖,好似天罚一般。
更远处,柳如烟神情凝重,从之前与纪嫣然的话中,她对徐广的事迹有了几分了解,但……
对其人之大胆,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袁锋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又是为什么会被徐广所杀。
这一切,都将是谜团。
她身边的护道人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一股不安的感觉涌现在心头。
他想到之前纪嫣然说的话,徐广以前是泰州逃兵,当时柳阀征兵的时候,可未留情,其人对柳阀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