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短短几息间,少女眼中闪过悲愤,痛苦,背叛,绝望,最后只留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及莫欺少年穷。

    她才不要待在这个破!地!方!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想起自己的绝美姿容,对姜承安颇为造作的行了一礼,她夹着嗓子道:“是,奴婢这就去。”

    铃大爷心道等她出去,就别想她回来!

    可她才刚欲转身,便被一枚短韧横在颈间。

    一身灰布的青年足足比少女高出了半截,他眼眸微眯笑得温润亲厚,只是他手中的刀刃却毫不客气的在少女颈间划出一道细长的红线。

    “小姑娘还是听话些,家主让你去找安秀,你怎么能想着出府呢?”

    这次季铃当真被吓到了,她呼吸凝滞,眼神惊恐望着眼前异常高大又危险的男人,她缓缓抬起双手,努力挤出惨笑。

    “是,我……不……奴,奴婢这就去。”

    少女被吓得抱头逃走,边跑还不忘回头看那大个子有没有追来。

    她就是个踩点的小角色!要不要这么搞她啊!

    瞿和瞧了眼被吓跑的少女,笑了笑,又摇摇头。

    虽然他大概知道公主为什么要买下这个丫头,但是又不十分赞同。

    罢了,先去秀秀那偷点酒钱要紧。

    灰衣青年笑眯眯地走了。另一边追上阿姐的姜承意通报今日的喜讯:他和承意都被松鹭书院的老师看中,一月后就能入学。

    姜承晚点头笑笑,抬手揉了揉少年白皙的脸蛋。

    “耳朵还痛吗?”

    少年白皙细腻的脸颊紧贴着阿姐的掌心,他摇摇头,一双星月似得眸子微微弯起,“不痛,一点都不痛,承意以后绝不惹阿姐生气,承意还会努力读书,考上功名让阿姐过上好日子!”

    少年的承诺却姜承晚揉脸的动作一顿,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额……好好。”她敷衍道。

    等把姜承意哄走后,姜承晚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会。

    此时外面风有些大,偌大的庭院中没一个仆人,昔年栽种的草木枯的枯,败的败,全然一副颓然萧瑟的模样。

    不过眼下姜承晚也没心情照顾海花花草草,她待会还要出门一趟。

    只是,梳什么妆比较好呢?

    若是女子相见的话……大抵是不争不抢……艳压群芳?

    姜承晚笑着,眼神却有些冰冷。

    她可不会让乱七八糟的玩意抢走她的风头。

    房间里,姜承晚在认真考究出行的衣着妆容,而外面的安秀也在提点新来的一等丫鬟。

    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脖颈上多了圈绷带,双手拢着,状似乖巧。只是她的眼睛挣得极圆,好像要将深深院墙看穿。

    阿铃这辈子最讨厌破落户了——

    没银子还装阔买姑娘,死穷鬼。根本就是想压榨她当苦力,说什么好好干每个月还有一两例银,她看这个破家到年底怕是都发不出一文钱。还有那个坏女人,一看就满肚子黑水。保不齐是看上了她的美貌,想买回家给她两个弟弟当便宜媳妇!

    毕竟这就是个金什么败什么的破家!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想娶女人?

    呸!做梦吧!

    安秀淡漠的扫了眼小丫头,声音突然提高了点。

    “大致就是这样,你年纪小,不让你做太多,姑且就打扫整个府中的庭院,以及煮水洗衣喂马护院……”

    “……”穷鬼心真黑。

    “还有,既然你以后我们成府的丫头,就要懂规矩,无论府内府外,说话做事都要沉静端庄,待人见客更要恭敬有礼,不要像个乡野丫头粗鲁无状——”

    “……”嗷嗷嗷嗷就要乱叫。

    安秀陆续又交代了些,不过考虑到着丫头到底是个外人,也就没有花太多心思教导。

    安秀原本是陈皇宫的大宫女,她的身量比寻常女子都高,又因为不苟言笑面容疏冷,就是在皇宫一般侍从也不敢轻易接近她。

    “行吧,就这样,现在去打扫吧,明日我会来检查。”

    “啊,现在?”季铃愣了一下,她刚想说什么,被女子冰霜似的目光一扫,立刻又装起了乖巧。

    呜哥哥,这些穷鬼好可怕。

    季铃哭丧着脸去打扫庭院,扫着扫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她这次演的明明病弱孤女……少女仿佛大梦初醒,目光也逐渐凄惨悲厉。

    呜呜……这群杀千刀的在对她这朵娇花做什么?

    --

    金乌西坠,已是黄昏时分。

    梧州城的各色商贩已经挤满了长安街,平日里不温不火的铺子此刻也都着急忙慌的掌起了灯,什么张家铺子,李家坊子,亦或是裹着头巾满脸络腮胡的西域行商此刻都挤在一起招揽客人。

    “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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