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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风中带着一股春季的暖意,拂动后院中还带着一丝羞涩的桃花,一路穿过抄手游廊,至清风堂内一处半开着的窗棂。
薛芙瑛算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自嫁入曹家接手中馈后就改掉了睡懒觉的习惯,即便如今身怀六甲,依旧卯时起服侍夫君更衣上衙,然后梳洗穿戴至家祠焚香祷告,继而向长辈问安,接着召见管家,查阅账目等等一应事物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包括念之的婚事也是她促成的,陆母正是她的亲姨母。
待府中事物处理妥当,薛芙瑛忽然想起长公主近几日要做寿,还遣人递了邀贴,算下日子正是明日,可自己身子重,不方便参加,可又不好让婆母一人前往,思来想去小姑子曹念之正好合适。
她近几年都在养病未曾参加过什么宴会席面,但现下已然将养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不然嫁入陆家露了怯,到时候姨母再说她的不是,也丢了曹家脸面。
听闻嫂嫂让她去长公主的寿宴,念之吓的手中茶盏险些落地,念之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嫂嫂,你知道的我不善交际,若是惹了祸可如何是好?”
薛芙瑛一直觉得她这位小姑子就是个品貌极佳之人,见什么人就能说什么话,不喜欢她都难,她说她不善交际,她是一百个不信。
“那你忍心看嫂嫂挺着大肚子,还要与那些官眷贵女应酬吗?”
念之确实不忍心,所以她应下了。
念之虽然对于婚姻没什么太大的期望,但有时候也会羡慕嫂嫂和母亲,她们都是夫妇和睦,丈夫上进且从不纳妾,不用过争风吃醋的日子,属实美哉。
翌日,曹母得知女儿要随自己前往,将念之好一通打扮。
念之正襟危坐于梳妆台,看着满头珠翠,脂粉敷面的自己,险些认作了别人。
如此精心打扮,生平还是头一回!
念之无奈转身对着曹母道,
“阿娘,如此装扮,是否有些过于隆重了。”
曹母细啜一小口手中茶饮后,不缓不慢将其放置在一旁的圆桌上,“待你到长公主府看看,哪家姑娘不是如此装扮,咱不能落了下风,到时候叫人看笑话就不好了。”
念之闭口无言。
收拾妥当,念之随着曹母乘马车前往,一路穿过街坊大道,外面吵杂之音不绝,可依然不影响曹母对念之的叮嘱。
念之脑子一阵混沌,面上却连连点头称好,还不忘拿起案几上茶盏递给曹母,
“叫阿娘劳心了,女儿惭愧,阿娘讲了这般多话,快些饮盏茶润润嗓子。”
曹母看着女儿笑脸盈盈,莫名有些心疼,当年若非天子召,念之便不必入宫,不入宫也不会遭此大病。
曹母对此事一直心存疑虑,怎么会突然落水,以至于风寒缠身,反复高烧,以至于后面太医都说大限将至,故而接回家中将养,现如今已然大好,还有了陆家这门亲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公主府离得不算远,不多时便到了,曹母与念之由侍女引路前往待客的厅堂。
公主府的后院小溪流水潺潺,厅堂香炉青烟袅袅,人群簇拥着一华服妇人,正是长公主。
这长公主是当今陛下胞妹,自幼虽是万千宠爱,但从不娇纵,反而性格豪爽,不拘小节。
念之幼时在宫中,也参加过宫廷的宴会,严肃拘谨,今日倒是显得轻松自在许多。
曹母借机引荐念之,众人当然都听说过这号人物,无不替她惋惜错失太子这份大好姻缘。
到底都是官眷贵女,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的,什么端庄识礼,温婉娴静呀,好一通夸赞。
念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一一回礼,很是得体,曹母虽然知道都是些场面话,但还是略露得意之色。
落座后,虽然没有听到窃窃议论之声,但念之注意到,有些许目光投射过来,她们相互眼神交流,看得她心里发毛。
念之默默拿起案几上的茶盏,用饮茶来缓解一下尴尬,案几上还摆有几碟极其精美的糕点,应是出自揽月楼,外面一碟难求,但在公主府却是屡见不鲜。
念之拿起一块送入口中,念之暗道,这揽月楼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长公主果然富贵。
她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叽里呱啦的说着一些虚与委蛇的话。念之不习惯这种场合,乌泱泱的,吵得她额角直跳。
百无聊赖之际,看见角落独坐的周卿云。
这周卿云是大理寺卿周衡的独女,念之与周卿云是自幼相识,念之入宫后虽五载不得见,但依旧没有令二人关系疏远。
周卿云性格单纯,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在念之闭门养病的三年里,她经常过府探望,给她带吃食,讲趣闻,念之很是感激,因此感情更笃
两人眼神一通交流,默契之下,念之扯了一下曹母的衣角,
“阿娘,卿云也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