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岭的怕是不安全。”

    念之无奈扶额,她自然知道,可别无他法,只怪今日实在不该出门。

    彼时一队车马驶来,前有身骑高马,腰间佩刀的侍卫开道,后有徒步而行手持长枪的士兵断后。

    中间护卫着一辆极其华贵的车马,那车马足比念之所乘大出不少来,由此可见乘车之人何等尊贵。

    眼见去路被挡,打头的侍卫问明缘由后据实以报,可那马车却依旧不见行驶,岂料车内竟下来一名侍女。

    侍女行步止于念之窗棂处恭敬道:“曹姑娘,我家姑娘想与您叙旧,故而遣小人邀姑娘前往同乘。”

    念之揭开车帘欲言又止,待瞧见不远处阵仗时,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直到那车内人掀起车帘,两厢对视,念之低眸叹气,果真是她!

    当下情况即便曹府来人接应,返回时只怕就要闭城门了,念之认清当下,只能应下。

    锦帘掀开之前,念之以为车马外观已是繁复华丽,待侍女退去,行礼落座才知什么叫别有洞天,云锦香榻在下,紫檀小几在前,金银玉器制成的碟碗盛着各式瓜果茶糕,妆奁铜镜一应俱全,繁杂花纹织就的香球挂在车壁上露出袅袅青烟。

    经此比较,念之的马车过于寒酸了,她正襟危坐,勾起的唇角变得僵硬,周遭的空气也隐约透着几分尴尬。

    李疏月朱唇轻启:“三年未见,阿念长大了,沉稳了,也更漂亮了。”

    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只比自己小两岁,整日爱闯祸,性格顽劣又明媚的少女判若两人,都说这病啊,来如山倒,去如抽丝,好像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病后一同带走了她所有的灵气,围绕在她周身阳光也散去了,脸上只留着岁月的精雕细琢。

    褪去稚气后的少女气若幽兰,更像一名大家闺秀了。

    寺中阶梯匆匆一眼,她只觉得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是谁,直到刚刚侍卫禀报曹家姑娘,才知是她。

    念之抬眸与之相对,李疏月依旧是记忆里那样温婉端庄,“疏月姐姐倒是没变,还是一样的风华绝代,叫人好生艳羡。”

    李疏月以袖掩面轻笑道:“嘴还是这么甜,难怪宫里人人都喜欢你。”说着就去抓念之的手,好似触及一块寒冰,“呀!手这般冷。”

    念之被她抓的一阵吃痛,低头一看才发觉,磕在桌角的竟然肿起来了。

    李疏月关切道:“这是又是怎么回事儿?”

    念之自嘲,“许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触了霉头,马车跌入泥坑险些翻了,连辐条一起断了,手也磕肿了,唯一之幸便是遇见姐姐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

    李疏月从一匣子内拿了一瓶药膏来,替她涂上,“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总是这里伤,哪里痛的,幸亏我这里备了药。”

    李疏月与念之自幼入宫作太子伴读,至今相识五载,念之比她小,从前她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念之感叹道:“谢谢姐姐!”

    李疏月抬眸,笑脸盈盈道:“不,应该是谢谢太子殿下,今日殿下本来要与我同往的,可惜有要务在身,抽不出空来,不然今日你也能见殿下一面了,这药是他备下的,还特地派了他的亲卫来,这所乘车马,一应事物,皆是他命人准备的。殿下最是细心,这点阿念应该最清楚,你小时候总是闯祸,宫中规矩森严,次次殿下都替你扛,不知挨了多少罚。”

    念之当然记得,还因此得罪了皇后,自此她对皇后避之不及,皇后不喜欢她,觉得她把她儿子给带坏了,每次见她都要训她规矩。

    李疏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失笑道:“你还记得那幅画吗?就是我祖父的那幅荷花图,殿下到现在都还挂在书房呢。”

    念之当然记得,这李宰辅丹青妙笔,可谓一画难求,陛下好说歹说才得来一幅,视若珍宝,有次太子借来观摩,念之以为是太子所作,便在荷花上添了只癞蛤蟆,本来是不染淤泥的高洁之作,经此变得滑稽不堪了,太子将此事揽下,替念之挨罚受训,事后陛下让太子将此画挂在书房以作警惕。

    念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弄污了画作,多亏殿下替我挨训受罚,姐姐替我隐瞒,若不是你们拿我当作亲妹妹对待,陛下怕是早便将我赶出宫去了。”

    李疏月听到亲妹妹三个字后,神色微动,说不上来喜怒,她确实曾经拿她当作亲妹妹,可殿下并不是。

    她随手拿起盘中一枚蜜柑,剥去橙黄色的果皮,将她放在念之手中,看似亲近关怀,实则假意试探,

    “这进贡的水果,入口甘甜,生津止渴,你之前最爱吃的,殿下每次都会留给你,很久没吃了吧,可会怀念吗?”

    念之看着手中蜜柑,这东西金贵,独宫中才有,极少赏赐给外臣,自三年前离宫再也没吃过了。

    念之掰下一瓣,送入口中,还是那个味道,但她却觉得过于甜腻,“可能过去太久,口味变了,实在是无福消受。”

    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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