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吃了,也只能尝到味道,等他回去了,他的身体里并不会凭空出现这个世界的任何食物。
他还是只能喝营养剂。
但他没有和你讲这些。
只是问你:“药箱在哪里?”
你身上有伤,他要帮你处理。
你觉得这个提议很正确,黑黎身上也有伤,就算回去之后,这些伤不会带走,现在的痛楚还是他在承受。
你们互相帮助,清创上药。
他帮你清理手臂后面的伤口时,靠得很近,你似乎能感受到他轻浅的鼻息。
你的视线不由从伤口处移到他脸上,看着熟悉至极的眉眼里是截然不同的神采,一时有些恍惚。
其实从你看向他的瞬间,黑黎就感受到了你的视线。
但他不敢抬头,只埋头忙活手上的事情。
他怕他一抬头,就忍不住会想亲吻你。
正如他这个月与你相处的时时刻刻。他都想着能与你亲近。
但是不行。
在那边,每天都过得紧张危险,而且条件也不允许。
在这里,他用的是并非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动作都顿了顿。
你看他似乎怔住了,心里有点发毛:“怎么了?很严重吗?”
你知道这里有伤,但是自己一只手不好操作,刚才洗漱的时候也是匆匆看了一眼,避开伤处,只清洁了其他地方。
你的问话让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瞬间,你们鼻嘴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太近了,近到他稍微往前一点,就能触碰到你的嘴唇。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你见他不说话,有点着急,又有点后怕:“?”
因为疑问,你无意识地往前凑了一点。
你清楚地看到他喉咙滚了滚。
你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他靠了过来。
清凌冷冽的气息瞬间将你包裹。
灵魂迥异,气质却别无二致,你思绪停滞了半秒,在想要不要推开,他已经停在你身前半寸。
你们呼吸交缠,你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
但他不再往前了。
他克制住了强烈的想要靠近你的渴望,把一切交给了你。
要亲上去吗?
你爱他,还是他?
他在互梦里感受了你很久,从未逾举。
但他的感情,你一直都有觉察。
你半阖了眼睛,慢慢往他贴近。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亲吻,轻柔得你都不确定有没有碰到他。
强有力的臂膀一把揽过了你的腰,几乎是嘴唇相触的瞬间,你就把他抱到身前,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拥抱和亲吻像是暴风一样将你袭卷,你瞬间的惊呼都被他吞入口中腹内。
这个拥抱用力到都有点颤抖了,似是要把你整个人都融化进他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你沉浸其中,没有留意时钟往前跳秒,零点来临,时空有了微妙的转变。
紧紧抱着你的人顿了顿,占有欲极强的薄唇似是退开,他观察了一下你和现状,又一次欺身将你包围。
这一次和方才有些不同,吻和拥抱都没有那么用力到微颤,但侵略性更足。
大掌极为熟稔地在你腰背游移,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处,你轻嘶了一声,他立即停了下来。
你才发现他没有闭眼,一直在看着你。
“伤成这样。”他声音很哑,带着几分醋意。
你恍神了一下:“黎深?”
如果是黑黎,他刚才就在处理你的伤口,怎么会不知道这些细节。
“嗯。”他回来了。
你有点害怕了。
你瞒着他跑去别的小世界,还和黑黎亲吻了,黎深会怎么想你呢?
你只是没有办法拒绝他这个人,这张脸,这具身体。
黑黎之于你,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黎大夫?
你不想让遗憾再一次重演。
黎深当然没有怪你。
他只是懊恼为什么陪在你身边的是别人而不是他本人。
看着你怔忡歉疚的模样,他安抚地揉了揉你的腰,又亲了过来。
尽管是同一个怀抱,两个灵魂也有着不同的处理方式。
黑黎看起来又急又凶,但生涩清纯。
黎深早就与你熟悉,吻得更深也更炙热。
你慢慢抛开了那些问题,沉浸在他带给你的舒适与愉悦中。
良久,黎深才放开你,与你额头相抵,柔声说:“你会好奇,这很正常。但我希望,下次你想要做什么,可以先叫上我。”
无论如何,他都要与你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