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
    这话音儿不对啊!

    你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请问,黎大夫仙逝时,年岁几何?”

    提到黎大夫的身故年龄,乡亲们都流露出了伤心惋惜的表情。

    接着你就知道了,黎大夫过身已经五年了,那年,他才二十二岁。

    比你现在还小一岁。

    巨大的错愕和疼痛瞬间攫取了你的心脏。

    直到方才,你还以为是你测算错误,或者是时光机出了偏差——毕竟这种事情也常有——所以来到了错误的时间点,错过了黎大夫的华年。

    但其实时光机没有出问题,测算的坐标极精准,降落的时间点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黎大夫,不应该这么早死掉的。

    在选时间点的时候,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时间点的界壁最为薄弱,而次要原因是黎大夫的年岁很合适。

    按照测算,这个世界的黎大夫正巧与黎深同龄,年轻,又不会太年轻,正是完全成熟,又还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年纪。

    你将坐标定在这个时间点,想着就算古代世界医疗卫生水平低,平均寿命不长,但那是黎深,他是一个谦和又努力的人,若有些技艺钱财傍身,不至于这么快就离世。

    而且,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你,没有命运的纠葛,黎大夫应该能活得更长久。但为什么……

    “我们,很像吗?”

    你许久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句话是黑黎问的。

    你微抬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上前一步,将你护在身后。问话的措辞,也换成了本世界的习惯。

    无论是黎深还是黎明抹杀者,都是反应很快,很聪明的人。

    刚才的困窘只是一时没做好准备罢了。

    乡亲们看你们的反应确实不像做假,黑黎的口音也明显不对——他没有带翻译器,是现学的,难免有说不地道的地方。

    乡音难改,黑黎说话口音陌生,用词这般不熟练,与黎大夫大相径庭。

    老翁距离黑黎最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神态,却也没听懂他说的话。

    来回解释重说了几次,激动的乡亲们勉强相信黑黎是另外一个人,你们也并无恶意。

    但乡亲们围着你们不让走。

    “像啊,太像了!简直像是黎大夫又活过来似的。”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这两句黑黎都听懂了。他在刚才已经接受了你偷渡的翻译器,听说更顺利了。

    你听见他报了你的姓,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他已经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知道不能真报上大名。

    毕竟他们除了长得一模一样,还同名同姓。

    长相还能说是巧合,毕竟世上也不是没有相貌极似的陌生人,生活习惯语言不同,就是他们是不同的人最好的证明,但若是连名字都相同,那就真说不清楚了。

    “哦,哦。”听到是个完全不相关的名字,乡亲们有点失望。

    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你转移了话题:“黎大夫是如何去世的?病故……吗?”

    黎大夫离世时如此年轻,你想不出其他原因。

    “还是什么意外?”

    古代除了医疗卫生水平落后,基建也不如现代完善,也或许是这个原因呢?

    不过,无论是生病还是意外,这么年轻就……让你心里堵堵的。

    说到黎大夫的死因,乡亲们的神情更见哀伤。

    老翁年纪大了,刚才的误会令他太激动,现在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大婶挤进人堆,招呼着你们先去她家的茶摊坐下慢慢说。

    “你们真是小黎大夫的亲人吗?那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见来寻?”

    时光机的事太复杂难言,你也不欲反驳,只歉然道:“我们住在海外,也是才听说黎大夫的大名。”

    听闻你们长居海外,有见过黎大夫的人告诉了你们二人相貌相似之事,方到中原,乡亲们对你们的怀疑又少了点。

    也对,看你们的衣着样式,也确实跟海外的异族更像一些。

    这时,陶桃才好不容易挤进人群。

    这一趟本来是个轻松愉快的闺蜜行,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的心情很低落,也怕陶桃不舒服。于是你向她递出了一个感激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到你身边来。

    陶桃看着你的眼神却满是钦佩:姐妹,口才了得。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再往下编恐怕露馅,你转移话题:“那,黎大夫还有亲人吗?”

    黎大夫没了,问问他在这里的亲人,这很符合常理。

    大婶摇头叹息:“黎大夫是老黎大夫从山脚下捡回来的孤儿,当时还在襁褓里,那么小一个。”她抬手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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