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雪躺在床头,心中泛起一堆话,她想写下来,又怕写下来被发现,在心里翻涌一段段情深难表的话。
沐风,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你我不能相濡以沫,还不如重头到位就相忘江湖。终于要相忘江湖了,我们的江湖有多远?
梦雪看了看手机,这段时间,沐风再也没有联系他。她自言道:我应该是被沐风彻底抛弃了。
出租屋里,梦雪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弱弱的抽泣,指甲深深地掐入手背。悲伤袭击她的心脏,渲染了屋子,渲染了楼道,慢慢衍生到大街小巷,到高楼,山谷,悬崖,沙漠,草原,大海,直至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梦雪只是被一个人拒绝了,可她的心好像被整个世界拒绝了。寒冷在这炎炎夏日里袭面而来,除了梦雪一身哆嗦,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世界第一伤心人,原来是没有夏天的。
梦雪的眼泪灌溉着被褥,枕头。涓涓细流成了悲伤的河,汇聚在一起,汇成了心的汪洋大海。
爱,何错之有?不爱,为何独我伤心?与我而言,我只是爱了一个人,与他而言,他失去了一个爱他的人。失去的是他,为何我如此伤心,是不甘心付出的真心被辜负,是不甘心青春的消亡里面留着惋惜。
空空楼台处,幻化昔日种种,常言道:情深不得长久,悲伤处:信了这荒谬言说。
一句“为何放手?”成了没有答案的提问,如同挂在孔明灯上的祈祷,再也不见了踪影。
梦雪翻出笔记本,打开笔盖,写到:
我在这里等一个结果,等的时间把距离拉长,长长的路,回不去的最初。有的人在故事里面走不出来,有的人早已开始了他的另一个故事。
沐风,你应该又找到了你的新欢了吧?
我只是当时在我们的故事里付出了真心,此时此刻太不甘心。转过头,人生哪里只是你和我呢?那长长的一生,我们的相逢只是自己的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如果我只是把你当成故事里面的一段必经的路,有一天,故事结束,我们从此陌路。
也许这样的想法才能让我在此刻你肆无忌惮的伤害中,隐隐的找到了喘气的空间。
我有多恨你,就像曾经我多爱你一样。那些期望在失望中一次次刷新,我已经没有期望了。这一生,与我期待的理想的已经十万八千里远了,我期待的人间温情在你的虚伪和欺骗中一步步走到了绝望和不在信任。
他们说要被这个世界彻彻底底伤透,才能一步步走出自己的那条路,我们要在生死的较量中突围,在彻底崩塌的爱情里面重生。
我曾经祈求的白头偕老,现在看来滑稽可笑。人间薄凉配不上我的那句白头偕老,等看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这一路来多么愚昧。我年幼时对你的爱慕,多么滑稽可笑。
心被踩在脚下,玷污的纯真,染了时间污垢,洗不干净的血迹,那是一次次受伤的证明。无药可救的是自己还困在故事中,为何会迟迟走不出去?我应该看清楚这所有的伤害,这所有悲痛,所有的欺骗,所有的虚情假意。
因为自己在故事里面继续走不出来,迟早会拖累父母,会拖累新的生命!那些因为自己制造的麻烦,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一道道割着自己的命门。
谁能真正的救我在这糟糕的故事里?唯有肖飞龙!我必须紧紧抓着他,逃脱出去,让这一切结束吧!只是,往后一生,亏欠的是肖飞龙,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为了宝宝,梦雪,加油!
还没到一个月的样子,肖飞龙告诉梦雪,肖妈妈已经办好手续,明天就可以直接飞某国了。
梦雪第二天到了机场,取到了机票,到达某国大概需要20多个小时。从此刻出发,明天这个时候到达,在那边应该是晚上。
梦雪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飞跃太平洋,她也没有想过深深被华夏文明感染的她,即将踏上异国他乡的路,而这条路此时此刻是她唯一一条求生之路。
碧蓝的海洋很快融入眼里,云海中飞跃:沐风,我们真的相忘江湖了,从此以后,你的白天是我的黑夜,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我们彼此不在一个维度。我多希望我们两个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从未开始。可惜,事与愿违,你我就是那两条唯一一次交织一起的射线,从此以后,除了那一点交织,我们彼此之间越走越远。可,那一次交织,要怎么才能抹平,怎么样才能在我未来的人生里面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知晓,如何才能让它成为一个秘密掩埋在这太平洋的深海里面,永远永远不要被发现?
在安检的时候,梦雪是特别忐忑的,一旦发现怀孕,很有可能就不能登机了。这一刻,梦雪是幸运的,当时有人带了违禁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