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陆明纪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己死去已久的饭卡,鹿佩决急忙把茶杯拿开把饭卡塞回了裤子里。
“哈哈大哥,这个是意外。”
“……小鹿,你太邋遢了。”陆明纪弟控,他可以接受小鹿骂自己,但鹿佩决连自己都不好好照顾,那自己可不能再纵容了。
将手机拿出,打给了自己的特助,鹿佩决听到了什么“搬走,准备,装修”之类的话句,心里升起了些许不妙的感觉……
“小鹿,从今以后你搬去我那。”
砰!鹿佩决急忙站了起来,甚至连一旁的茶杯都打倒了,可怜的青花茶杯被彻底打碎。
陆明纪听到动静,急忙上前想看看鹿佩决的手有没有受伤,但鹿佩决却避开了对方的接触。
哈……小鹿不发威你真当我是斑比捏的啊:“哥……不!陆明纪,你听着,我二十岁了,不是二年级的小朋友了,我有自己的生活,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就算被解雇了也是在这个房间里整理东西。我不是你的什么物品,以至于你可以随意摆弄我!懂吗!”
爽,原本就因为这些人ooc搞得自己焦头烂额,干脆说得更直白点让陆明纪对自己死心得了……
沉默的空气在二人附近蔓延,陆明纪的眼睛隐在眼镜之下,让鹿佩决看不清他的表情,在发泄完后,鹿佩决突然有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但我很害怕……小鹿。”陆明纪看向了鹿佩决,他的眼里带着破碎感,并非是因为刚刚的话语,而是更深层的方面。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中,陆明纪的特助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到了门外,然后将门默默地关上,将这小小的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兄弟。
陆明纪疲惫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将眼镜摘下,镜柄过长导致他一直整齐的发型,就那么被轻轻地弄乱了一丝,但他并没有进行整理或是什么,只是揉着自己的眼窝。
鹿佩决也在此刻看清,原来对方并非全部完美,至少眼底的血丝和微微的黑眼圈为那片平静的景色添加了一点破碎。
“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陆明纪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清冷,说出了最震撼的内容。
“从小到大我只听别人说过,她是美丽的,是最适合我父亲的爱人,她和他是最完美的伴侣,但无情的上帝夺走了她……哦不,是我夺走了她……”
“所以我想着,若我未曾出生,那她是否能继续美丽,继续活下去,继续跟自己的父亲快乐的生活……但我做不到,我如今的生活是她的死亡所带来的,我不是神,我可以有很多的钱,我可以掌控陆白的全部股份,我是天才是天生的商人……但我换不回她,看不到她一眼。”
“在我四岁的时候,那个女人……也就是小鹿你的母亲,没错你不是我的亲弟弟……”
“她抱着你来到了我的房子中跪在我的父亲面前,我看到了她的衣服是多么的破旧,尽管外面刮着寒风她穿的也只是件轻薄的破布,但那时小小的你缩在她的怀内,她能用自己的血肉和尊严保护你,所以我讨厌她而……嫉妒你。”
“嫉妒你有个好母亲,嫉妒凭什么你们身为下等人,只配苟缩在平民窟的货色,却能拥有着我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幸福……”
“所以我针对你,刻意的忽视你欺负你,故意不告诉你的身世,就是为了拆断你和你母亲之间的羁绊,看你如何践踏这份幸福。”
“但……”陆明纪偏过头不敢在看鹿佩决的眼神:“我错了,或者说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你的母亲是个强大的人,比我,比我的父亲都要强大,她爱你所以可以付出一切,她爱你可以抵抗住寒风,她爱你可以出卖自己的尊严,她是最伟大的母亲,就和我的母亲一样……我怎么敢又怎么配摧毁这份爱?”
“而在饭店见到你的那次,我对你产生了兴趣和喜欢,所以我改变了自己的态度,纵容你,宠溺你,然后掌控你。”
“我恐惧于你会被他人所夺走,我也恐惧于当你知道了真相从而憎恨我,我更恐惧于彻底失去你,如同我的母亲一般……”
“或许很虚伪吧,曾经如此对你的人却试图换上一件友善的面具,恶心伪善……”
“我为你道歉,小鹿,为过去更为现在,因为对你喜爱所以我试图掌控你的一切,因为厌恶又可以让你身处危险冷眼旁观,或许我从来没变过,我就是这么自私……”
“但我也感谢你……这次确实把我骂醒了,对,你不是物品,你是最棒的小鹿,是独属于自己的小鹿。”
“我不会在缠着你了,我会给你陆家你那部分的股份,那是父亲留给你的,抱歉我将它独吞了,我原以为你会把它浪费掉,但目前看来,这是最适合你的,我还会给你我的那部分,就当是我的补偿吧。”
“最后,对不起,为你的一切,为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