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引得黎淮清半个身子又麻又痒,他下意识朝后躲,同时嘴里脱口而出:“你!”
黎淮清后半句被噎在嗓子眼里,他十分不喜欢被侄子调笑,可这个“你”字却彻底把他当下的窘迫给出卖了,黎淮清暗黑中瞪着程凌所在的方向,用一副长辈的口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程凌听了太多次黎淮清在他面前摆长辈姿态,明明长得那么年轻,跟二十五六岁小伙子似的。
“黎叔叔,你只比我大十岁诶。”
“我都二十多了,比你高比你壮,别总孩子孩子的叫我。”
黎淮清敲了他脑门一下,“大十岁也是你叔叔,不能没大没小。”
程凌讪讪瞥了瞥嘴,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如果你不跟我叔叔结婚,顶多算我哥,我们是同龄人。”
黎淮清被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震了一瞬,右手黑暗中把程凌往那边推,“行了行了,越扯越远了,往那边躺过去。”
黎淮清劲儿不大但也不小,程凌高大的身躯被推得侧躺不住,只得朝后平躺。
黎叔叔是内敛矜持的人,骨子里就克己,不能挑逗过了头,不然该被撵出去了。
于是程凌乖乖退回原位,但他是有条件的。
“黎叔叔,这回我不挤你了,你也往里睡睡,不然真会掉下去的。”
见黎淮清还没动,他又开玩笑道:“放心好了,我不吃人。”
黎淮清也觉得自己这样太刻意了,好像有多怕跟侄子挨近了似的,怪好笑的,随即,他裹着薄毯往里挪了有半个身子的距离。
这回,叔侄俩之间一伸胳膊就能碰到,程凌见好就收,乖乖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黎淮清睡姿随意了些,白天累了一天,到底还是挡不住困意,不肖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程凌第一次和他的黎叔叔躺在一张床上,还离这么近,他心底的兴奋像活火山高温粘稠的岩浆,不断咕嘟冒气,几乎快要喷薄而出。
一时半会儿根本睡不着,听着旁边绵长的呼吸声,确定黎淮清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程凌支起身,凑近过去。
此刻屋外雷雨声小了些,月光下,黎淮清拉长的脖颈泛着冷白,剔透又细腻,白瓷一样。
喉结小小一点,锁骨细细的凸出来,朝两边延伸,十分漂亮。
程凌视线上移,是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淡色形状好看的唇,以及秀挺的鼻梁。再往上,是他细长浓密的睫毛,鸦羽一般覆在下眼皮上。
虽然年过三十,但黎淮清脸上一根细纹都没有,岁月似乎把他给忘了,不忍在他昳丽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
程凌就那么支着胳膊肘,虔诚又迷恋地看了黎淮清很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戳了下黎淮清手背,发现男人没什么反应,便大胆地将脸埋进男人颈侧,小心翼翼地嗅闻起来,唇接触到温热皮肤的一瞬间,程凌顿觉自己大脑神经都活跃起来,他呼吸发紧,贪婪地闻了又闻,亲了一下又一下,动作轻微不敢造次,害怕惊动熟睡中的美人叔叔。
男人右手不自觉伸进自己的裤腰,蓦地,黎淮清动了动,程凌立马抬头,任由黎淮清翻了个身侧躺过去。
惊魂一刻,程凌感觉背后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不行,现在只能浅尝辄止,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但快了,他有把握。
程凌的手也抽了出来,他似初尝禁果差点得逞的毛头小子,在差点被发现的一刻立马逃开。
待浑身的兴奋平息下来,程凌给黎淮清拉了拉毯子,给他盖好,摸着黑下了床。
主卧卫生间声音大,他还是出了门,去到客厅卫生间,打开了花洒。
脑中盘旋着黎淮清的脸和身子,一幕又一幕,一瞥一笑,汇聚成奇异的力量,推动沸腾的血液向下冲去。
程凌闭上双眼,抬高脖子,任由全身细胞在体内悄然奔腾,丝丝欲念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回到床上后,程凌不知又醒了多久,才熬不住困意,挨着黎淮清身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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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阳光从窗帘缝隙射进来,在地面留下一条细线。
黎淮清睡眼朦胧中,感觉身上很重,由于贴的紧,还热烘烘的,他不适地动了动。
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下移,一条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的胳膊环在自己腰间,甚至手掌还覆在他的小腹上。不仅如此,就连腿上,也被两条大腿缠住,自己整个人几乎被牢牢困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最可怕的是,他的后边,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抵着。
黎淮清用了不到半秒钟反应,便剧烈挣扎起身,直接站到了地上。
再看程凌,正一脸被打扰了好梦幽幽转醒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