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发青衫美少年
    “上微风入槛凉,翻翻菱荇满回塘。

    野船著岸偎春草,水鸟带波飞夕阳。”

    这嘉兴景色诚不欺我,前世她虽游遍风景,看尽山河,但何曾见过这远胜钢筋水泥的古城古镇。

    因着殷无殇想要多找一个靠山,便提出改道嘉兴,先拜见殷野王后再去武当。

    加之殷素素想念其父,且离张真人的寿宴也还有十个月的时日准备。

    自与二师伯和舅舅相见之后,银钱自是不必忧愁。

    众人便乘骑骏马从浔阳赶至嘉兴,终于不用从乘船和运轻功的赶路工具人之间二选一了。

    殷无殇前世身体极其不好,骑马这类运动是想也别想。

    今生困于冰火岛十年之久,与野人出岛也差不多了。

    此前也并未骑过马,因此众人都让她同无忌一同坐马车。

    可耐不住其想踏马观花,又见其实在聪颖,俞莲舟只是演练了一遍,她便学会了。

    况且五弟说无殇武功不下于他,不能以平常孩童看待,总不至于担心她摔下马来。

    夕阳西下,一行几人打马前行。

    殷无殇乌云斜绾,一身青衣,策马追风,好不惬意。

    “素素,无殇这性子更甚你年少时。”殷野王极其喜爱殷无殇这孩子。

    若是自家那两个小子,有无殇这般聪颖,他们天鹰教也不愁传承了。

    “哥哥可别夸她,她平日就惯会胡闹,在岛上时竟敢一人乘船跑到海上与海怪争斗。“殷素素实在怕旁人夸得自家女儿不知天高地厚,又骄傲女儿的能耐,忍不住凡尔赛起来。

    俞莲舟也道:“无殇正是在少年肆意的时光,为人洒脱多智是好事。”

    前几日五弟和无殇询问三弟如今症状如何,他便如实告知。

    却乍听无殇说,她研读的医书上有能让受伤之人恢复如常的治疗药物。

    而且她已将药物炼制成了,只是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要看过三弟才能断定。

    俞莲舟不是迂腐之人,三弟能有好转的希望,他自然高兴。

    但无殇实在年幼,他也不敢全信她说的话,因此并未将她能医治三弟的消息传回武当山。

    须知有希望虽好,可三弟实在太苦了,若是再让三弟从希望跌回失望。

    俞莲舟闭了闭眼,并不敢去想这个场景。

    谁知这小妮子自觉被看低了,沿路找了几家疑难杂症的患者,硬是要给人施诊,竟是真的把人看好了。

    这位大名鼎鼎的武当俞二侠极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不知不觉被这小妮子下了致幻的药物。

    只是这药物实让人喜欢不得,也生气不得,只能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那日被下药后,他如醉酒一般在客栈屋顶上纵声高歌,舞了一场剑术后就昏迷了。

    待他醒时内力竟是更上一层楼,破了停滞多年的一流高手的关口。

    自此以后,他可再也不会小看这小师侄了,当然也不敢小看了。

    想起无忌说的,无殇对着他的手脚跃跃欲试想拿他试药的事,绕是武当七侠排行第二的俞莲舟也不仅有些发怵。

    张无忌坐在马车里,看着肆意的阿姐。

    心中羡慕之下,掀开马车的车帘道:“我也要骑马。”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白嫩团子脸上顿时窜上红霞。

    正在窘迫间,却看到面前伸来骨节分明,修长莹润的手。

    只见阿姐坐在骏马上,眼神温暖,嘴角带笑:“傻弟弟,还不快上来。”

    “嗯!”面上红霞褪却,张无忌笑的见牙不见眼,心想:有姐姐真好,有姐姐的孩子像块宝。

    用力握住阿姐纤瘦有力的手,还没等他纵身一跳。

    殷无殇微一使力就将张无忌拉上了马,只是并未让张无忌坐上马背,只见张无忌趴在马背上吱哇乱叫。

    “趴好了,可别掉下去摔得鼻青脸肿。”殷无殇微夹马腹,马儿便奔驰了起来。

    披着草皮的泥土地快速在眼中倒退,张无忌心想:宝个屁啊宝,全是草!

    风声呼啸间,是数不尽的少年肆意。

    殷无殇心中的愿望越来越清晰,她要她这一生随心,要爹娘无忌和义父的一生都再无苦难。

    愿望再大一点的话,她要这江湖再无纷争,要这片华夏山河安然无恙。

    树影环绕,光线交织下愈加绚烂鲜艳。

    光影汇聚到一处,将众人的身影拉的细长。

    风中传来殷无殇的歌声,殷素素轻轻哼唱相和。

    “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

    壶浊酒把梦醉倒,生死也寂寥。

    贪一个拥抱,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