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灵力骤然散去,心中满是意外。
他再凝神细算,将推演范围缩至最小,逐一审视每道修士气息的细节。
无论是功法路数,还是灵气纯度,最高也只是停留在炼气九层,离筑基还差得远!
“难道……”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再次催动灵识,这次直指天地间的灵气本源。
片刻后,他缓缓松了口气,瞬间了然。
这方世界的灵气浓度,本就不足以支撑筑基,若一直保持这种灵气浓度,修士终其一生都卡在炼气圆满!
而自己能突破,一来靠山峰月华的精纯灵气打底,二来仗着筑基丹的药力强行破境,竟是占尽了天时与机缘。
李崖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中彭拜。
既是世间唯一的筑基修士,便意味着再无同阶对手!
……
三天后,
李崖靠在一间公寓中的布艺沙发上,窗外是都市傍晚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
“此处风景正好,正好,便于我推算下次的机缘……”
机缘,实在太重要了。
若无上次的机缘,李崖现在只能是个普通的练气圆满。
没有刻意掐诀,眉心识海却已悄然铺开。
不同于在山野间,能随意舒展神识,都市中的人实在太多了,要注意的也就多了。
但他毕竟是踏足筑基境的修士,神识如细柔的蚕丝,穿透楼层,越过街道,顺着城市脉络蔓延开去,渐渐裹住整座城!
还不够!
再往外,竟直抵国境线外的山川湖海,近乎将半个世界纳入感知。
起初,神识里满是凡人的烟火气,
就在神识触到南半球一片雨林,北欧一座雪山,国内另一座一线城市的旧巷,几缕异样的气息,忽然撞进感知。
那气息异常尖锐!
李崖愣住了。
这气息……太熟悉了。
那日,在山峰吸取月华机缘时,与那三人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他猛地收束神识,不再铺陈寰宇,而是将所有感知凝成一束,精准地锁向那几缕气息。
瞬间,画面变得清晰:雨林深处,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正蹲在古树下,
雪山之巅,两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身影相对而立,掌心相抵,灵力流转,
而国内那座旧巷里,一个戴鸭舌帽的人正从古玩店走出……
是修士,而且是同出一脉的修士!
李崖的眉峰皱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神识再沉一层,顺着那几缕灵力的脉络往深处探。
如同顺着藤蔓找根,很快,一个隐秘的灵力网络在感知中浮现:
这些修士的灵力尽头,都连着一个藏在地下的据点,据点深处,一块刻着“影阁”的牌匾高高悬挂,
影阁?
那三人的气息,与此刻感知中的气息,分毫不差!
当时他以为是散修抢宝,出手没留余地,最后那三人身死道消,他只当是了结了一场因果,没再多想。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散修?竟是个成建制的修士组织!
当神识触到影阁据点的议事厅,一段对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三位执事在西山望月崖陨落,现场残留的灵力轨迹已确认,是那个叫李崖的修士所为。
我们查了他在人间界的踪迹,他曾经在宾市租了公寓,常去的饭店联系过的凡人,甚至他用身份证办的手机号,都已经查到了……”
“继续查,务必摸清他的修为境界和落脚规律,一旦确定,即刻动手。”
令牌里传来一道声音。
李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寒芒。
杀了三个影阁执事,竟引来了整个组织的追查,还被摸清了这么多人间界的行踪,这影阁,倒比他想的更难缠!
“影阁既已查到滨市,离找到父母的住处还远吗?”
凡人父母手无缚鸡之力,若被那些修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这股不满翻涌上来,他掐动法诀,神识如离弦之箭,直奔城郊父母居住的老小区。
穿过熟悉的单元楼,阳台晾晒的衣物,
直到探到父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晚饭,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