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李图南!”
帝王低喝一声,难掩大悦,重重敲在奏折上,“林伯通这老匹夫,素来倚仗宗门势力,在坊市中多有跋扈,今日总算栽了!”
小永子垂首道:“据闻千青宗已派人递话,要为林伯通讨个说法。”
“说法?”李明渊陡然朗笑,声震殿宇,“他也配要说法?”
笑声渐歇,帝王神色一沉,朱笔在密奏旁批下几字,
“传朕口谕,要放人可以,千青宗需亲派长老入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林伯通在坊市的僭越之举赔罪!”
“皇上,”小永子迟疑片刻,又道,
“千青宗那边……已然在暗中抗议,言说我大周偏袒李图南,有违坊市共管之约。”
李明渊闻言,淡淡抬手一挥:“让他们抗议去!一个域外宗门,还敢在朕的地界上摆谱?待他们闹够了,自然会乖乖认怂。”
言罢,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回漕运奏折。
“儿臣多言,只怕联盟联合施压……”小永子垂立阶下道,
李明渊缓缓解释道:“他们若真有实力,怎会被打发去守北疆那片荒寒领脉?穷山恶水间刨食罢了!
怀秋那伙人在江南中原,蠢蠢欲动,他们怕是夜里都得睁着一只眼防着,哪还有余劲管林伯通的死活?”
李明渊俯身:“林伯通栽了是他咎由自取,不占道理大义,自会知难而退。”
此举不难不让李明渊兴奋,折了域外修士的气焰,又能趁机夯实大周在坊市的话语权,可谓一举两得。
连日批阅奏折的疲惫,被这桩喜事冲散大半,起身道:“小永子,摆驾坤宁宫。”
……
坤宁宫内暖意融融,苏悦月月身着绣凤宫装,倚在软榻上,
见李明渊进来,强撑着起身行礼,“陛下,今日身子略沉,怕是无福侍奉。”
李明渊见状,连忙扶住她:“既不舒服,怎不早说?”
即传旨宣御医入宫。
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诊脉时神色愈发凝重,随即又转为狂喜,扑通跪倒在地,高声贺道:
“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脉相平稳,乃是喜脉!已有月余!”
李明渊先是一怔,随即龙颜大悦:
“好!好一个双喜临门!”
方才通玄坊市的快意尚未消散,此刻又添皇嗣之喜,只觉得连日来的操劳都烟消云散。
“快,传朕旨意,坤宁宫上下加俸三倍,好生照料皇后!”
坤宁宫的喜信落到东宫偏殿。
小太监小禄子踮着脚,侧耳道:“太子殿下!刚从坤宁宫传来的信,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诊出喜脉了!”
太子李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禄子壮着胆子再道:“按祖宗家法,您是嫡长子,这皇位本就该是您的。
可……可自从灵脉复苏,满朝文武,各宗门都认修为高者,能者居之,如今皇后娘娘再添龙嗣,万一将来……”
话未说完,殿内突然响起一声朗笑,
李苏猛地抬首,面带冷峭笑意:“皇位与否,与我何干?
倒是你,区区一介内监,竟敢在东宫挑拨本宫与父皇母后的骨肉亲情,究竟是何居心?”
这笑声骤起骤落,太子平日少见的威严,
小禄子浑身一僵,双腿轰然跪地,裤脚瞬间湿了一片,抖着嗓子求饶:
“殿下饶命!奴才……奴才只是随口胡说!”
李苏缓缓起身:“来人!”
殿外立刻应声涌入四名身着劲装的内侍,单膝跪地:“在!”
“把这狗奴才押下去,关进暗室好生拷问!”
李苏命令道,“再请玄清道长施搜魂术,务必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嚼舌根!”
“是!”内侍们应声上前,拖拽着哭喊不止的小禄子向外走去,
殿内很快恢复寂静。
李苏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缓步走到窗下,暗道:
“域外修士竟已渗透到东宫近侍之中,这般处心积虑挑拨我与父皇的嫌隙,分明是想搅乱大周根基!”
……
东宫的密报由内侍快马递入御书房,
这会儿,李明渊刚吩咐宫人给坤宁宫送完补身的参汤,随手展开密函扫罢,他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大胆!”
猛地一拍御案,明黄奏折纷飞落地,龙颜震怒:
“好大胆的域外修士!竟敢把手伸到东宫!”
小永子闻声疾步而入,见帝王神色铁青,忙躬身待命。
李明渊指着密函,语气凝重:“李苏揪出个被渗透的小太监,东宫近侍都能被策反,朕身边的人又能干净多少?内部已然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