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图南眼皮都没抬,抬手一挡,锦盒掉在地上,明珠滚了出来。
“坊市的规矩,便是规矩。该收的抽成,账房自会按例算,不该拿的,李某一分不取。”
汉子脸色煞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李图南厉喝一声:“滚!带着你的奴隶生意,立刻滚出这坊市!”
汉子吓得一哆嗦,哪还敢多言,连滚带爬捡起明珠,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李图南目送那汉子狼狈逃窜,
他心中早有定计:林伯通啊林伯通,连我这同掌坊市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分润半分也无……
你当这通玄坊市的地界,是你一人说了算?
你能借着管事之权暗自结交那些可图利的商户,我便不能依着规矩,明查所有违规之事?
今日这卖奴隶的只是冰山一角,那些腌勾当,我便一一揪出来!
……
接下来几日,通玄坊市风声鹤唳。
李图南所到之处,那些依附林伯通,暗做灰色营生的商户无一幸免。
私贩禁药的药铺被封,赖掉分成货栈被查,囤积居奇的粮行被抄了账目。
涉案款项,自然尽数没收,
一时间坊市中人心惶惶,唯有守规矩的本分商户暗自称快。
这日,查抄队伍行至“常春楼”前,
朱漆大门开了,老鸨红姨叉着腰迎出来:“李大人!我怡红楼开门纳客,规规矩矩缴纳分成,你凭什么说查就查,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李图南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楼内隐隐绰绰的人影,冷声道:“你倒敢提规矩?通玄坊市铁律,严禁逼良为娼,私藏逃奴!
你楼中那些被锁在后院的女子,难道是自愿来的?跟我讲规矩,你也配?”
红姨心头一慌,依旧强撑着底气,扭头冲楼内喊:“快!去请林管事来!就说李大人要砸咱们的饭碗!”
转头又瞪着李图南,色厉内荏道:“你等着!林管事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李图南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替你这违规之地撑腰的。”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个青衫小修士匆匆赶来,
约莫十七八岁,气息浮散,不过练气初期的修为,一到门口就指着李图南叫嚣: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通玄坊市动林府的人?我家公子是林管事的独子,你今日不把怡红楼恢复原样,休想离开!”
李图南斜睨着那青衫小修士,冷嗤一声。
他如何不知这是林伯通的伎俩?
明着不敢与自己对峙,竟派个练气初期的毛头小子来充门面,这般敷衍搪塞!
小修士见李图南不语,只当他是怕了林家威势,腰杆挺得更直叫嚣:
“怎么?哑了?告诉你,老子是林管事嫡子林衍书座下的人!
这通玄坊市,哪家不知怡红楼是咱们公子罩着的地界,你敢封门查抄?”
话音未落,李图南忽然低笑出声,“你还不不配与我说话。”
说罢,缓缓抬掌,五指微张,掌心隐有气流盘旋!
身形未动,右掌已疾射而出。
那小修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迎面压来,连躲闪的念头都未升起,便被掌风结结实实印在胸口。
“啪!”
一声闷响,如同重物击棉,小修士双眼圆睁,嘴角溢出黑血,
身体往后飞出,重重撞在怡红楼的朱漆门框上,滑落在地时早已没了声息,胸口塌陷一片,气绝身亡!
旁边的红姨看得魂飞魄散,方才还尖声厉色的气焰瞬间消散,脸上的浓妆被冷汗冲得一道一道。
李图南收掌,俯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牛皮封裹的律书,手指一扯,牛皮开裂,
上面“大周通玄坊市律”七个篆字,赫然在目。
他抬手一掷,
“看清楚了!”
“这是陛下亲颁的铁律,不是他林伯通的家法!他派个奴才来撒野,便该有死的觉悟。你若再敢拖延,下一个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哦?哪家的陛下?”
“我千清门未闻什么陛下!”
掌风未散,怡红楼的朱漆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施施然走了进来,
正是林伯通的独子林衍书。
他目光扫过地上小修士的尸体,轻佻的笑:
“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动干戈,原来是李前辈。怎么?前辈查抄商户查累了,也想来我这怡红楼快活快活?
早说啊,晚辈定给前辈安排得妥妥帖帖,何至于动刀动枪的?”
李图南本就压着怒火,闻言眼神骤寒,哪里还惯着他?
林衍书不过练气后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