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永子双手刚接过木匣,顿时一愣,他随侍李明渊多年,从未听过皇上还有旁支兄弟。
李明渊见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恼:“也是不久前才查清的,李家当年遭难时,还有一脉远亲逃了出去,落在北疆。虽隔了几辈,却是实打实的李家血脉。”
“如今人家日子过得安稳,膝下还有几个孩子,也算圆满。”
“我既当了这个皇帝,总不能让自家血脉在外头受了委屈,更该让他们有个依靠。”
“原来如此。”
李明渊又道:“你去北疆天京城一趟,替我登门拜访。
另外,达州的通玄坊市,往后便交给他打理,让他做那灵脉的话事人。有朝廷在背后撑着,也没人敢欺他。”
小永子恍然,躬身应道:“干爹放心,属下定将法宝送到,也把您的意思传达到位,绝不让那位受怠慢!”
李明渊点头,对干爹这称呼其实很满意,又叮嘱道:“路上小心,此事不必声张,悄悄去悄悄回便是。”
……
再说,那小永子怀揣那只雕云木匣,一路快马加鞭,
白日里避着人潮走偏僻官道,夜里就借着月色赶路,连换了三匹脚力强健的良驹,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赶到了天京城外。
他怕惊动人,先在城边客栈换了身素色长衫,只把木匣藏在贴身行囊里,这才往城西的李家宅院走去。
那宅院不算奢华,青砖黛瓦围着半亩空地作练武场,院门外挂着两盏红灯笼,不是寻常人家。
小永子站定在门前,抬手轻叩门环,
院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身着青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
正是李家这一脉的李玄。
“敢问阁下是?”李玄目光落在小永子身上,十分警惕。
小永子忙拱手:“在下小永子,自京城而来,特为李玄先生送样东西,还望容在下进门细说。”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贴身行囊,暗示木匣就在其中。
李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京中来人?
他虽在达州安稳度日,却也知京城李家曾是望族,只是多年来,哪有族人?
略一思忖,他侧身让开道路:“既是远客,先进屋说话。”
……
李玄见小永子虽衣着素净,言行间却带着几分京城官署的沉稳,心底起了疑心。
他家便是被前朝东厂构陷,满门几乎覆灭,如今朝代虽换,可京城来人,仍让他忌惮。
但转念一想,新朝已立,若真是来诛九族,怎会只来一人,还这般客客气气?
他压下心绪,侧身让开:“先生快请进,院里简陋,莫要见怪。”
两人进了堂屋,小永子刚落座,便从行囊里取出那只雕云木匣,双手递到李玄面前:“这是我家主子托在下送来的物件,说是给李家的念想。”
木匣刚离手,便有淡淡的灵光透出,李玄触到匣身时,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顺出,显是件贵重法宝。
“主子?啥主子?”
他正诧异间,小永子又开口:“不知先生家的长子何在?在下还有一事,需当面告知他。”
“犬子今日去城外山中采买灵草了,怕是要三五日才能回来。”
李玄连忙答道,目光落在木匣上,愈发摸不透这京城来人的用意。
小永子略一沉吟,便起身道:“既如此,在下就在附近客栈住下,等令郎回来,我再一同告知事宜。这几日,我每日过来登门,免得误了正事。”
“好,好,那便劳烦先生多跑几趟。”
李玄连忙应下,随即忍不住问,“只是不知先生究竟为何而来?那事……与犬子有关?”
小永子这才放缓语气,一字一句道:“我家主子有意让令郎打理通玄坊市,做那灵脉的主事助理。”
第140章 血脉相认,天降官位
小永子道:“往后这坊市的大小事务,便由您家长子来牵头,有朝廷在背后撑着,没人敢为难。”
李玄听见通玄坊市,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木匣险些没拿稳。
他住了这些年,怎会不知那坊市的分量?
那是域外修士与大周朝廷联手开办的地界,里头往来的不是修仙者就是权贵,寻常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小永子又说,坊市的管理者里,大周这边的主事人最是权重。
虽不算一把手,却能拿捏坊市大半事务,连域外修士都要让三分。
“这……”
如今这好事竟落到自家儿子头上?
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连忙起身道:“先生远道而来,天色也晚了,不如就在寒舍用顿便饭,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