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到过出去的路,但更多人都死在里头了,要么是被秘境里的东西杀了,要么是被其他进来的人抢了机缘……”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声音放低:“说实话,我本来也不想来这鬼地方。
但我娘得了癌症,治疗费要一大笔,我实在没办法了,听说这里能找到让人一夜翻盘的东西,才硬着头皮进来的。”
陈伟心里突然抽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纽约打零工的日子,想起家里等着他寄钱的父母,那种为了亲人不得不赌一把的滋味,他太懂了。
刚刚对黄兴的警惕,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
两人渐渐进入村口,眼前的土坯房突然变成连片青砖城,城门下百姓挤得满当当。
脑子里瞬间涌进信息:他们是振威镖局的搬货下人,今早随镖队来保定府。
身后突然传来粗喝:“发什么愣?快卸镖!总镖头待会儿要点货!”
黄兴回头见络腮胡趟子头盯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偷偷瞥向同样茫然的陈伟。
黄兴刚摸到镖车的麻绳,顿时愣住了,
记忆里该是松散的绳结,此刻却打得紧实,上面还缠着几道陌生的红绳。
他正想开口问,
一旁的陈伟突然问了一声,指着镖车底板:“这里……好像裂了道缝?”
这话刚落,络腮胡趟子头就走了过来瞥见那道缝,脸色瞬间沉下来:“昨天装车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裂了?
你们俩是不是没拿稳?”
黄兴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们刚过来搭手,没碰过车……”
趟子头却不依,叉着腰盯着他俩:“少废话,先把货卸下来检查,要是里面的东西坏了,你们俩这月工钱就别想拿了!”
陈伟脑海里突然弹出系统提示,新任务赫然是【“遵照趟子头要求行事”。】
他没法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脱下外衫,垫在镖车的缝隙处。
接下来三人竟直接上路押镖,
一路走到夜色漫上来,陈伟和黄兴只能趁着脚步不停的间隙低声交流,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陈伟猛地停步:“我得去趟方便。”
黄兴立刻跟上:“我也去!”
趟子头不耐烦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
两人趁机钻进路边林子,可刚躲稳,对视一眼就都蔫了。
他俩根本不想再回到那镖队里,可这荒郊野岭的,又能去哪?
……
两人尿完往镖队走,
陈伟的余光扫过队尾,突然愣住了。
那个穿灰布短打的押镖人,竟离地面半寸飘着,裤管空荡荡晃着,
底下压根没有腿和脚!
他刚要扯黄兴的袖子,视线又扫过其他人的脚:
有的脚尖朝后拧成个诡异的角度,有的脚掌朝里撇,没有一个人的姿势符合活人的常理!
“全是鬼……”陈伟后脊冒冷汗,喉咙发紧,不敢跟黄兴说,
只能假装镇定地往前。
又闷头走了半个时辰,他实在绷不住,借着揉肚子的动作停下:
“头,我还得去趟厕所,小号,很快就回来。”
趟子头猛地回头:“滚!说了不许去!过来帮着牵马!”
“我陪他去,俩人快!”黄兴赶紧上前帮腔,还偷偷给陈伟使了个眼色。
“你敢动一步试试!”
趟子头突然拔高声音。
陈伟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趟子头盯着黄兴的空档,拔腿就往路边的黑树林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