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城外,李图南将黑蛟肉裹了,
手提那包裹,赶回李家老宅。
“此物合该为老祖祭祀!”
这么寻思着,他推开供奉先祖的正厅木门,
便见供桌上烛火跳动,正中老祖牌位泛光。
李图南恭恭敬敬将包裹解开,那黑蛟肉肉质紫黑如墨,隐隐有微光流转。
毕竟是江中异种,死后躯体仍存灵力。
他将肉块摆到牌位前,刚退后半步,忽觉殿内气流一动,那黑蛟肉竟如被无形之手摄走,瞬间消失无踪。
“老祖已收了祭品。”李图南心中一凛,知晓这是先祖显灵,忙躬身再拜。
起身时,便要将余下的黑蛟肉分装妥当,打算埋入后院地窖,待日后家族子弟修炼遇阻时再取出用。
耳畔忽响起一道嗓音,正是老祖的传音:“此肉灵气醇厚,存之易散,你且自行食了。
每片肉含十日修为之力,助你突破当前境界,远比藏着更有用。”
李图南当下不再犹豫,朗声道:“孙儿遵老祖谕!”
说罢便取过一片黑蛟肉,只见那肉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灵力直窜丹田,周身经脉竟如被温水浸泡,说不出的舒畅!
……
时光倏忽,距恩科诏告天下已过一月。
京中驿馆车马云集,各州府举荐的才俊接踵而至,
连素来不问修士之事的州县官,也为攀附新贵,稳固前程,亲自领着辖内拔尖的修士赶赴京城,
一时朱雀大街车水马龙,处处可见背负法器,气度不凡的应试者,
恩科选拔的各项事宜,正由礼部按部就班地推进。
这日辰时,李明渊端坐紫宸殿龙椅之上,手持朱笔批阅各地奏报。
殿内寂静无声,阶下侍卫按剑而立,
忽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监总管赵公公连滚带爬地闯入,满头冷汗浸湿了官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恩科会试题……试题竟被人泄露了!”
“哦?”李明渊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两道锐利的目光扫过赵公公:
“试题泄露?怎么回事?”
要知此次恩科非同小可,既是为朝廷遴选修士人才,更是为他李明渊培植心腹,替换旧臣的关键之举,
若考题出了差池,选出的不是真才实学之辈,反是些钻营舞弊之徒,日后朝堂格局岂不乱套?
“奴婢……不清楚!”
“什么?”
李明渊胸中怒火渐起,猛地将朱笔拍在御案上,龙颜大怒:
“查!立刻彻查!是谁胆大包天敢倒卖考题?不管牵涉到谁,都给朕抓出来!
若查不清此事,你们大内,还有刑部、礼部的官员,也不必再来见朕了!”
……
夜半。
李明渊立于御案前,怒气稍歇:“传小永子。”
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轻捷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小太监推门而入。
他刚进门便噗通跪倒,额头贴地:“儿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李明渊抬手,“恩科殿试关乎朝堂根基,他们下面查案虽急,却少了些对修仙势力的防备。
此次泄密,恐怕不只是官员贪腐,背后定有仙人搅局。”
小永子闻言抬头:“皇上是想让儿臣去查?”
“正是。”李明渊走到他身前,递过一枚龙纹腰牌,
“你带朕的亲卫,暗中追查泄密的源头,尤其是那些与江南世家有往来的。
若查出线索,不必声张,更不许打草惊蛇,直接回来向朕禀报。”
他又补充道,“另外,原试题既已泄露,朕会连夜重拟,明日你亲自护送新试题去礼部,全程不许任何人经手。”
“儿臣遵旨!”小永子双手接过腰牌,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
李明渊重新坐回御案后,取过一张崭新的宣纸,提笔欲写试题,
突然停住,脑中闪过无数官员的名字。
烛火摇曳间,缓缓提笔,墨汁落在纸上,却不是试题,而是几个可疑官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