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三步并作两步踏入御书房,见着李明渊便躬身下拜:“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李明渊正对着案上堆积的奏折蹙眉,闻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何事如此慌张?”
李苏忙将方才遇人诱骗、太监晕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连那仙人之后的说辞也没落下,
末了,还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等着父亲夸他几分警惕。
谁知李明渊听完,神色竟无半分意外,只淡淡道:“知道了。”
那些域外修士向来不死心,总想着借皇室之手搅弄风云,此事早在意料之中。
“往后再遇着这类事,多留几个心眼,少出宫游荡,莫要再惹事端。”
李苏脸上的期待顿时落了空,讪讪地应了声。
原以为自己识破诡计是桩能耐,没成想连句夸赞也没换来。
他不敢再多说,只喏喏道:“儿臣晓得了,那……儿臣先退下了。”
说罢便垂着头退出了书房。
待御书房只剩自己,李明渊才重重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
这江山看着是到手了,内里却是嘉佑帝留下的烂摊子:
庆国的威胁虽因大周被修士瓜分而暂解,可境内天灾接连不断,洪涝刚过,又逢旱灾,
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国运损耗得厉害,治理起来难如登天。
更让他头疼的是,前朝旧臣要么携款出逃,要么闭门不出,身边竟无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可用之人。
“若想护得子民与子嗣平安,选拔人才是眼下唯一的出路,这一步,无论多难,都必须走下去!”
……
夜晚,
李明渊在御书房内踱着步,指尖捻着胡须,心中已将求贤之策捋得分明。
眼下江山初定,缺的正是两类人,少了其一,这帝位都坐不稳。
第一便是治国之才。
前朝科考早已积弊深重,舞弊成风,世家大族把持着上升通道,寒门士子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不同了,旧世家根基已断,再无往日权势,就连唯一沾着修仙脉络的卢家也已被拔除,再无人敢阻挠科考。
他决意开一场恩科,亲自定下考题,严查舞弊,
务必从寒门与忠良之后中,选出能勘破民生疾苦,善理朝堂政务的栋梁。
第二则是修仙之士。
如今灵脉复苏,修士渐多,仅凭寻常禁军,早已护不住皇室与江山。
他打算在全国范围内排查有灵根之人,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修行潜质,便召入宫中栽培。
待这些人修成后,便组成一支专属护卫队,既能贴身护他与皇子安全,也能震慑那些藏在暗处的域外修士与叛逆势力。
想到这两策,李明渊眼底终于多了几分亮色。
治国需文臣安内,护国有修士攘外,二者相辅相成,方能让这李家江山,真正稳下来。
……
次日,早晨,
大殿内,
李明渊身着赭黄常服,殿外忽传内侍通报:“启禀陛下,杨大人、张大人等几位大人已至殿外。”
“宣。”
李明渊声音平淡。
不多时,五六个身着绯色,青色官袍的大臣鱼贯而入,刚跨过门槛便齐齐躬身行礼。
为首的杨大人抢先开口,声音谄媚:“陛下圣明!先前定下的恩科与寻访灵根两策,实乃安定江山的千古良计,
臣等昨夜思及此策,只觉陛下远见卓识,远超历代明君,心中钦佩不已!”
其余几人也连忙附和,“陛下心系苍生,此策必能解百姓之困”“寻访修士护国安邦,实乃高瞻远瞩”,
一时间满殿都是阿谀之词,听得殿内侍立的小太监都暗自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