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点点头记下,又问道:“李道友既是散修,不知是如何进入这大周地界的?此地设有禁制,寻常散修可不易进来。”
李图南闻言一愣,从未知晓过什么禁制,只得如实道:“在下也是稀里糊涂便进来了,并未察觉什么阻碍。”
苏清瑶与林婉对视一眼,暗自替他找补:“想来是大周的禁制越发松弛了,竟连散修都能随意出入。”
她们不认为本地修士靠自己,能达到筑基境界的。
林婉也附和着叹了口气,随即对李图南拱手道:“我二人还要去前方追查一位道人,便不与道友多聊了,后会有期。”
苏清瑶紧接着问道:“道友可曾见过一个穿着蓝衣的道人?”
“不曾。”
“谢过了,李道友。”
李图南连忙回礼,望着二人踏剑升空远去,这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回。
那云霞宗二女的剑光刚消失在天际,李图南提剑继续赶路。
没走多远,却见前方山道旁,一个蓝衣老道士正蹲在地上翻捡着什么,
身上道袍又脏又破,满是补丁,头发蓬乱如枯草,
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凝而不散。绝非凡人所有。
李图南心中暗惊:“今日这是怎么了?刚遇两位女修,又撞见这么一位,这大洲境内何时多了这许多修仙者?”
再定睛一看,老道士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半大孩童,都是寻常凡家子弟,哪里看得出老道士的深浅,反倒觉得他邋遢可笑,
有两个顽劣些的,还捡了地上的小石子往他身上扔,嘴里嚷嚷着:“疯道士!”
那老道士却浑不在意,依旧低头翻找,仿佛没瞧见一般。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老道一看便不好惹。”
李图南心头发慌,不敢多留,加快脚步想绕开。
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总觉背后有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
正想加快速度,老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无妨,不必怕他。这大周境内,近来虽有域外修士涌入,但终究还是正道居多。”
有了老祖这话,李图南定了定神,猛地转身。
果见那老道士慢悠悠跟在身后,手里还捏着半块不知从哪捡来的麦饼。
他连忙拱手躬身,恭敬道:“不知前辈一路跟随,可有要事吩咐晚辈?”
老道士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如钟:“你这小子倒机灵!我瞧你有趣得很……你明明是这大周本地人,为何能修出筑基修为?
你可知道,此地灵脉复苏不过短短数年,此前全是凡俗之地,我等域外修士也是近年才寻来,你一个本地人,凭什么比旁人快这么多?”
李图南心中一紧,这话问得刁钻,他总不能把老祖的事说出来,
先前两女未看出自己乃是本土修士,看来这蓝衣老道修为远在她俩之上。
只得含糊道:“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修行时少走了些弯路,才侥幸提前筑基。”
老道士也不追问,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无半分恶意:“方才是不是有两个女子问过你,见没见过一个蓝衣道士?”
李图南心头一震,连忙点头:“正是!有两位云霞宗的道友,曾向晚辈打听……”
他明知道眼前之人,大概就是前面二女要寻找的人,但不想多嘴。
老道士闻言了然,对着他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扰你赶路了,告辞!”
李图南刚要回礼,忽闻头顶风声骤起。
竟是那云霞宗的苏清瑶与林婉,去而复返!
林婉踏在剑光上,居高临下怒喝:“好你个小修士!
方才竟敢欺瞒我等!你明明与这老道相识,却谎称未曾见过!”
“道友误会了!晚辈与这位前辈今日才初次见面,绝非有意欺瞒!”李图南急忙解释。
可林婉根本不听,手中法诀一掐,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便朝着他心口射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道士身形一晃,已挡在李图南身前,
抬手一拦,一股浑厚的灵气化作屏障,稳稳接住了那道剑气。
他转头对着苏清瑶二人沉声道:“你我两宗的恩怨,何必牵扯无辜晚辈?要找我,冲我来便是!”
蓝衣道人剑指地面,与对面的苏清瑶、林婉形成三足对峙之局。
苏清瑶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身上流转的淡青灵光与林婉手上玉簪化作的银白短刃,交相辉映,
三道身影在月光下腾挪翻飞,剑光劈斩空气的锐响,法宝碰撞的脆鸣此起彼伏,竟是一时难分高下。
缠斗间,苏清瑶见久攻不下,眼角余光瞥见立于廊下的李图南,
当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