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赞叹,“自打上个月他发现后院灵气变浓,每日天不亮就来这儿修行,
爹说这是咱们家老祖赐下的机缘,让他好生把握。”
话音刚落,李维桢便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
见着李图南,他眼底瞬间亮起光,收了灵光起身,快步走上前:
“大哥!你回来了!”
“我前些日子刚突破到炼气中期,正想写信告诉你呢!”
“不错,进步比大哥预想的还快。”
李图南走上前,抬手探了探他的气息,只觉其灵力醇厚平稳,再无从前的浮躁,不由颔首,
“这后院灵气确实不凡,你能借势突破,也是你的造化。”
李维桢挠了挠头,看着院心的古井,“灵气好像是从井里散出来的,我试过往井里探灵,只觉底下温温的,却摸不透源头。”
李图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古井,见井水清澈见底,隐约能瞧见细碎的灵光在水中浮动。
他沉吟片刻,笑道:“机缘难得,你且安心在此修行。往后大哥若得空,也来这儿陪你打坐,说不定还能沾沾你的福气。”
李维桢听得眉梢弯弯,连连点头。
一旁的李景行也凑趣:“那我也来!虽说我不修行,但待在这儿浑身舒服,说不定还能让我刀法练得更顺呢!”
……
三日后,
李图南乘着那头白鹿,又去到小黑山灵脉处。
行至村口老榆树下,小白鹿转头,温顺地蹭蹭李图南的手背,灵性十足。
“小李道长,可算盼得您来。”
灵田间飘来一女人的话。
李图南翻身下鹿,白鹿便乖巧立在一旁,低头啃食田边沾了灵气的青草。
抬眼望去,余秋月立在稻穗间,
月白襦裙衬得身姿纤柔如柳,乌发松挽成垂挂髻,眉梢眼角尽是清丽温婉。
“秋月夫人。”
李图南颔首,目光扫过眼前灵田,
禾苗叶片凝着细碎灵气光点,风一吹簌簌滚落,在泥土上洇出浅浅莹润,比三月前离村时繁茂数倍,
“‘引灵入壤’的法子,你用得越发熟练了。”
余秋月闻言浅笑,眼尾弯起柔和弧度,抬手将颊边碎发别到耳后:“全凭道长指点。
您瞧这稻子,穗粒饱满得能压沉镰刀,再过两月收割,村里不仅够吃,还能余下些换布匹药材。”
话音未落,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从她身后钻出来,
先被白鹿吸引,怯生生伸小手碰了碰鹿耳,才颠颠跑到李图南跟前,仰着脖子喊:“哥哥”。
余秋月脸上漾着疼惜:“小女梦鸢,自上次见了道长的白鹿,日日念叨着要再摸一摸。”
白鹿似懂人言,温顺低下头,让余梦鸢轻轻抚过自己的茸角,惹得丫头咯咯直笑,小手在鹿毛上蹭个不停。
李图南弯腰,轻掐余梦鸢软乎乎的脸颊,又转向余秋月:
“村里的牲畜,近来可有异样?”
“异样没有,反倒精神得很。”
余秋月引着他往村后走,白鹿亦步亦趋跟在侧后,
“您说灵田边的草沾着灵气,我们便割来喂牛羊,如今那些牲口夜里不叫唤,眼神亮得像通了人理,连梦鸢都敢去摸羊头。”
到了牲口棚前,李图南便觉一股温润灵气扑面而来。
棚里的牛羊卧在干草上,见人进来竟不慌不避,反倒抬眼望来,眼神里透着温顺亲近。
他指尖虚虚一探,灵气顺着指尖流转,能清晰察觉牲畜体内的灵气脉络。
原是常年食灵草的缘故,肉身早已浸染灵气,凡人吃了能强筋健骨,修士吃了更能滋养灵力,稳固境界。
“这三头羊,今日宰了分与村民吧。”
李图南指着棚里最壮实的公羊,“灵肉入腹,于大家身子有益,也让梦鸢补补气血。”
余秋月当即应下,
立刻唤来村里汉子动手,
院心架起大铁锅,干柴塞进灶膛,噼啪声里火光窜起。
不一会儿,灵羊肉的香气漫了整个村子,连白鹿都凑到灶台旁,轻轻嗅着空气中的灵气。
余梦鸢围着灶台转个不停,小嘴里念叨着:“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