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孩童,本就难得静气,他这般指点,不过是顺缘而为,从不多求。
这般又过了七八日,一日午后,灵泉边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李图南睁眼望去,只见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女子提着食盒走来,
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眉眼清秀,鬓边别着朵不知名的野花,走近了便笑着开口:
“仙人,我是村里林家的媳妇,唤我阿秀就好。
见您总在这儿修行,怕您饿着,炖了些鸡汤、烙了张菜饼,您尝尝?”
李图南闻言起身,见她食盒里冒着热气,鸡汤飘着香菇,菜饼裹着韭菜鸡蛋,香气扑鼻。
他接过碗筷尝了一口,只觉鸡汤鲜而不腻,饼子外酥里软,比北疆的兽肉,干粮可口得多,
当下点头道:“多谢阿秀姑娘,手艺极好。”
阿秀听了,脸颊微红,坐在泉边的石头上陪他说话,话里话外总带着几分试探。
问他从哪儿来,问他修行多久,眼神里的爱慕之意毫不掩饰,
还伸手帮他拂去袍角的草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身体。
此后半月,阿秀每日都来送饭,有时是炖山菌,有时是煮红薯,次次都换着花样,待他也愈发热络。
这日傍晚,阿秀送来的食盒里多了一壶米酒。
李图南喝了两杯,正待闭目调息,
却见阿秀脱下外面的青布衣裙,只留着贴身的浅红小衣,走到灵泉边笑道:
“这天儿闷热,我瞧这泉水清亮,想进去洗个澡,仙人莫怪。”
李图南眼皮都未抬,淡淡道:“姑娘请便。”说罢提起袍角,径直往山下走去。
他修行之人,虽谈不上断了凡俗欲念,但这般别人家的媳妇,也只当是寻常草木,不愿多瞧一眼。
待他在山间散步半个时辰,折返灵泉时,却见阿秀正背对着他更衣,
青布衣裙搭在石头上,乌黑的长发还滴着水珠。
听见脚步声,阿秀猛地回头,两人撞了个正着。
她肌肤沾着水光,脸颊通红,惊得手里的衣带都掉在了地上,慌忙屈膝道:
“对不住!是我……是我冲撞了仙人!”
李图南目光扫过,神色依旧平静,只摆了摆手:“无妨。”
说罢便走到青石旁坐下,闭目开始打坐,仿佛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阿秀见他毫无亵渎之意,连眼神都未曾停留半分,先前的羞怯渐渐褪去,反倒有些讪讪的,默默穿好衣裙,收拾了食盒便走了。
自那日后,阿秀依旧每日来送饭,却再也不穿那些轻薄衣衫,也不再说些暧昧言语,只安安静静地将食盒放下,便躬身离去。
李图南睁眼,看那阿秀姑娘,竟恢复了良家子的模样。
她终究是个通透人,明白眼前这修士绝非凡俗男子,自己那点儿心思,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可惜了!”
光阴似箭,倏忽两月过去。
这日清晨,
灵泉上空忽然风起云涌,周遭灵气如潮水般向李图南汇聚,他周身白气缭绕,渐渐凝成一道光柱,直冲天穹!
忽听得他喉间一声轻喝,光柱骤然收缩,尽数涌入他体内!
炼气九层的玄关,竟这般破了!
第128章 重回北疆,灵米灵畜丰收
“突破了!”
李图南缓缓睁开眼,指尖一弹,一缕淡金色的灵气便在空中凝成剑形,又倏地散去。
只是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心中暗道:“炼气到筑基,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天堑,非有大机缘,大心境不能破。
此处灵气虽足,却还差了几分契机。”
更兼离家数月,家中之事尚无着落,终究该回去复命了。
临行那日,林砚领着几个村民赶来送行,手中提着满满一篮干果,还有两坛自酿的米酒。
林砚粗声粗气道:“李相公,这酒虽不比城里的佳酿,却是我等亲手所酿,你带上路上解闷。
若日后还想来,我林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李图南接过酒坛,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心中也是一暖。
他望着村中袅袅炊烟,想着这些日子村民送的蔬果,补的草棚,不禁暗叹:
“北疆多风雪肃杀,京城藏勾心斗角,唯有此处,倒像陶公笔下的桃花源,淳朴得真叫人暖心。”
当下翻身上马,向众人拱了拱手,缰绳一扬,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山林深处。
……
李图南出了此山,想着在江南已无事,半点没有盘桓之意,当即束了行囊,循着来时的官道折返北疆。
这一路晓行夜宿,
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