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龙椅,眼中满是绝望与愧疚,声音带着哭腔,在对隆昌帝的亡灵诉说:
“父皇……儿臣不孝,没有承接好你留下的天下……”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蹬,凳子翻倒在地。
白布瞬间绷紧,嘉佑帝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晃动,渐渐没了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待气息彻底断绝,才算尘埃落定
嘉佑帝崩,享国五百载的大周王朝,就此彻底落幕。
李明渊走上前,拿起传位诏书看了一眼,脸上波澜不惊。
他将诏书随手递给身边一位修士,转头对着殿外朗声道:
“各位仙长,嘉佑帝已崩,传位诏书在此。大家进来一叙吧,
我以新朝皇帝的身份,正式邀请你们共商国事!”
声音透过真气传出,清晰地落在每一位修士耳中。
殿外的修士们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迈步走入紫宸殿,朝着李明渊的方向微微颔首!
李明渊带领众修士进入大殿,望了一眼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对他招呼着说:“上好茶。”
怀秋修士闻言,脸上那点虚应的笑意顿时消得无影无踪,右手在桌案上重重一拍厉声喝道:
“不必弄这些虚文!什么好茶劣茶,都收了去,今日咱们抓紧时辰,只谈正事!”
座中几个域外修士闻声抬头,眼中闪过赞许,他们本就不耐烦俗礼,此刻见怀秋如此爽利,倒多了几分认同。
李明渊却毫不动容,缓缓颔首道:“也好,也好。怀秋兄说得是,正事要紧,旁的虚礼确实不必讲究。”
说罢抬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
待满堂修士各自归座,人群中忽有一人站起身来。
此人身穿玄色法袍,腰间悬着柄青铜古剑,面容刚毅,正是域外修士中的代表之一,姓赵名苍。
他直直望向主位上的李明渊,沉声道:“李大人,某等今日前来,就为了分配一事。
现在我等皆知,你已与大周境内的灵脉结契,成了这灵脉的半个主人。
可某倒要问一句,日后灵脉彻底复苏,灵气汹涌如江海,以你一人之力,未必能尽数把握得住吧?”
这话一出,不少修士都悄悄抬眼,目光在李明渊脸上打转,等着他的答复。
可谓直指要害!
李明渊端起桌上的茶碗,微笑着喝了口,心中汹涌。
这些域外修士远道而来,所求的无非是灵脉中的灵脉与资源。
他们忌惮灵脉与自己绑定,一旦动手杀了自己,灵脉便会紊乱崩毁,故而不敢贸然翻脸。
可若是自己半点好处也不肯让出来,这群人迟早会撕破脸皮,另寻他法。
“赵兄所言,倒也在理。实不相瞒,我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正是为了与各位共同开发这大周灵脉!”
说到此处,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继续道:“这灵脉广袤,蕴藏的灵气与资源更是无穷无尽。
我虽与灵脉绑定,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若强行独占,怕是会有不少资源白白浪费,殊为可惜。
不如这样,咱们一同治理,一同分润,诸位觉得如何?”
众修士闻言,脸上神色各自松动,心中却都明镜似的,李明渊口中的一同治理,说到底便是愿意让出部分灵脉资源。
先前众人还揣着几分警惕,怕他仗着与灵脉绑定的身份独占好处,
此刻见他如此识趣,不肯做那独食的蠢事,堂内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有几个性子爽朗的修士,甚至已悄悄端起茶碗喝茶,等着后续的章程。
那玄袍修士赵苍见此情形,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朗声道:
“李大人是个痛快人,某便也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此前我等域外修士已然商议妥当,大周境内几处灵脉,早已按各家的安排划分了归属,只待后续着手打理。
谁曾想半道上出了李兄这桩变故,你与主脉绑定,倒让先前的谋划都乱了套。”
他话锋一转:“如今李大人既愿与我等一同分润,倒也不是不能商议。依某之见,不如这样:
我等在场的十几家修士,每家从各自原定的份额里,匀出一部分资源给你。一来是助你熟悉灵脉治理之法,二来也算是给李大人的登基作一份见面礼,你看如何?”
李明渊听到匀出资源四字,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他清楚这些人看似让步,实则是想先将自己框进分润的框架里,后续再慢慢拿捏。
当下也不绕圈子,抬眼看向赵苍,追问道:“赵兄这话倒是实在,只是不知,各家具体愿意让出多少?
还请说个详细数目,也好让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