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嘉佑帝无半点修为,竟能凭天子剑的神威,斩杀先天境界的干尸……这把剑,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小永子连忙上前,他穿着太监服饰,脸上却带着与身份不符的狠厉:
“干爹,依属下看,咱们不如趁此时机进城。
嘉佑帝虽斩了齐公公,但宫中必定人心惶惶,咱们只需带心腹兄弟从四门夹击,定能让他腹背受敌,到时……”
“不可。”
李明渊抬手打断他,语气凝重,“你们皆是我多年培养的心腹,每一个都来之不易。
嘉佑帝虽势单力薄,但天子剑的威力远超我预料,强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我心里过不去。”
小永子闻言,身子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他连忙跪地扣首,声音哽咽:“干爹待我们如此宽厚,属下等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助干爹成就大业!干爹这般体恤,真是折煞属下了!”
李明渊俯身扶起小永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的京城:
“起来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也不能失了人心。京城的乱局,暂且让干尸去斗,
咱们的任务,一会儿去布阵,待嘉佑帝斗得伤了,那时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
暮云低垂,将密林染成一片墨色。
林间小径上,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交织,
李明渊身着玄色锦袍,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身后跟着百余名精壮汉子,人人腰悬弯刀,背负弓弩,眼神中透着肃杀之气。
行至密林边缘,他抬手勒住缰绳,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山岗。
吕公公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身穿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遥遥望着京城方向,口中喃喃自语:
“千秋百代,不过过眼云烟;荣华富贵,终是一捧黄土……”
李明渊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上山岗。
“吕公公好雅兴,在此感叹世事无常。”
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目光扫过吕公公身后。
那里竟藏着数十个黑衣人,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凝,显然都是练家子。
吕公公闻声转头,脸上的落寞瞬间散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连忙起身拱手:
“李大人说笑了。您吩咐的事,老奴岂敢怠慢?”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纷纷上前一步,垂首待命。
“您放心,老奴的那些干儿子,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全都带出来了,绝无半分差池。”
“那就好。”李明渊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
“公公也不必太过悲伤,这天下的皇帝,从来都是轮流着坐。今日嘉佑帝坐在龙椅上,明日换个人来坐,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这话看似宽慰,实则暗藏威慑,吕公公的儿子早年因谋逆被斩,这份仇怨,正好能为他所用。
吕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压了下去,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双手递到李明渊面前:
“李大人所言极是。大阵的材料,老奴已经尽数带来,里面有黑狗血、朱砂、桃木钉,还有西域传来的‘镇魂石’。
只是这布阵之法太过玄妙,老奴粗通皮毛,不敢妄动,还请李大人亲自指点。”
“好说。”
李明渊接过布包,心中暗暗冷笑。
他深知,吕公公背后的域外仙人,不过是见风使舵之辈:若不是他接连挫败嘉佑帝的势力,表现出足够的强势,那仙人怎会舍得拿出大阵的材料?
若没有这大阵相助,他虽有反心,却也万不敢将造反计划提前。
虽说他暂时对阵法一窍不通,但那仙人已传下口诀,只需按部就班操作,凡人也能参与,倒也不算费力。
他掂了掂布包,抬头看向身后:“挑几个信得过的来。”
话音刚落,小永子立刻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四个精瘦的汉子,个个眼神坚定,显然是他的心腹。
“干爹,这几位兄弟都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办事绝对放心,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李明渊目光扫过四人,见他们神色坦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听着,等会儿按我的吩咐布阵,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桃木钉要钉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朱砂要混着黑狗血画出,记住锁龙阵的纹路。
只要大阵一成,京城的守军便会心神紊乱,到时咱们里应外合,必能一举拿下京城,活捉嘉佑帝!”
四人齐声应道:“属下遵令!”
一旁的吕公公却突然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李大人,此事非同小可!
这‘锁龙阵’乃是仙家妙法,稍有疏忽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