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渊负手而立,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前辈果然聪慧,一猜便中。”
“你疯了!”
阴山上人脸色大变,转身便要去中断灵脉连接的法印,“我不能这么做!若是将大周灵脉都系于你一人之身……我就成罪人了!”
“你已经停不下来了。”
李明渊身形一晃,瞬间挡在阴山上人身前,手中绣春刀出鞘,直指对方咽喉,
“你先前为了加快灵脉连接,已将自身精血融入法印之中,此刻若是强行中断,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这全都是李崖先前指点之言。
阴山上人浑身一僵,他知道李明渊说的是实话。
灵脉连接之术最为凶险,一旦精血融入法印,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看着李明渊眼中的杀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想怎样?”
“很简单。”李明渊收刀入鞘,语气平静,“继续将大周的灵脉连接完整。
你若不连,我随时就能杀你……别忘了,在大周设下的镇仙禁制之下,你最多只能发挥出练气期的实力,而我又有阴阳仙葫在手,杀你易如反掌。”
阴山上人倒吸一口凉气,数百年的筹谋规划,布局卢家,
本以为能借此掌控大周灵脉,成就不世之功,却没料到最后竟沦为他人的棋子。
他看着李明渊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只觉一阵心灰意冷:“我若照做,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李明渊缓缓摇头:“我不能给你绝对的保证,但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溶洞顶端那道猩红的光柱,语气决绝,
“今日我做的这些事,早已不是为了西厂的权位,而是要彻底与所有的域外仙人决裂。”
“所有的……域外仙人?”阴山上人眉头一皱,“你真要这么做?”
“不错。”李明渊点头道,“那些域外仙人视大周为牧场,视凡人与修士为蝼蚁,种种棋子不过是他们的走狗。
我将自身因果与大周灵脉相连,便是要以整个大周的灵脉为筹码,挟制所有域外仙人。
他们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大周的灵脉为敌!”
阴山上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虽为邪修,更知晓域外仙人的厉害,只是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大胆,竟要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些人。
“但这样一来,你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阴山上人沉声道,
“域外仙人容不下你,依附仙人的势力也会视你为眼中钉,甚至连那些中立的修士,也未必会认同你的做法。”
“你链接大周灵脉,不也是如此吗?你难道不是与域外修士为敌?”
阴山上人脸色一沉:“我收了羽化门的任务,此次行动完成,他们便让我加入羽化门……”
“原来如此,你我并非同道中人!”
“不过……我已做好了准备。”李明渊语气坚定,“但我不想独自一人走这条路。
你身为邪修,历来被正道排斥,又无域外仙人相助,终生孑然一身,不正是我最好的队友吗?”
他看着阴山上人,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只要你助我完成灵脉连接,日后我们二人便以大周灵脉为根基,携手对抗域外仙人。
到那时,你不再是邪修,而是与我并肩的同道,大周灵脉分你一份,这难道不比你独自谋划,担惊受怕的日子强吗?”
阴山上人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心中百感交集。
李明渊的提议,他没法拒绝,倒不是对方把他说服了,单纯现在的自己无法与他抗衡!
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保不齐会被砍死。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装作被说服的样子:“好!老夫活了数百年,今日便赌一把!
你这小子,当真是人中龙凤,能让老夫折心服首,也不算辱没了我阴山上人的名头!”
李明渊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前辈明智。只要你我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阴山上人不再多言,转身重新投入灵脉中央,
再无半分犹豫,体内精血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印之中,溶洞中的猩红光柱愈发耀眼,与远方的大周灵脉隐隐呼应。
李明渊站在一旁,手持太上宝书,密切关注着灵脉连接的进度。
“桀桀……”
李明渊望着阴山上人转身,整理灵脉的背影,指尖在袖中缓缓摸出暗器。
方才说的狗屁“共掌大周,同登大业”,不过是权宜之计。
自小便在深宫权谋中浸淫,深知阴山上人这般野心勃勃的修士,若真让他掌控了大周灵脉,日后必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