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吸力虽强,却只扯下一道淡青色的子阵,主阵依旧稳固如山,光焰更盛。
“原来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大阵竟是七道阵法交织而成,阴阳仙葫一次只能吸走一道,想要尽数破去,倒真是个麻烦。”
小永子见状,急得额头冒汗,上前一步道:
“干爹,这卢家大阵坚不可摧,咱们若迟迟攻不破,待他们援兵赶到,怕是……”
李明渊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转向身侧的薛松。
“干爹?”
“薛松,”李明渊语气平淡,
“你师父临行前,可曾给你留下什么破阵的后手?”
薛松苦笑一声,拱手道:“干爹说笑了。
家师最不擅长的便是破阵之术,临行前只嘱咐弟子听从干爹调遣,并未留下任何破阵法宝。
依弟子之见,眼下唯有集结人手硬顶,耗散大阵的灵力,才有破阵之机。”
“硬顶?”
李明渊撇出讥讽神色,“你可知这大阵催动起来,需卢家百名修士轮流灌注灵力,我西厂虽有千人,却都是凡人,如何顶得上去?”
他眼神陡然变得阴鸷,上下打量着薛松,突然话锋一转,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师父为防我,牵制我,特意在你体内种下了蛊虫,此蛊若引动,便是要将皇宫大殿炸成平地,是吗?”
薛松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干爹饶命!话虽如此,家师种下此蛊,是为了约束干爹您,绝非让弟子送死啊!
这蛊一旦引动,弟子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连魂魄都留不下!”
“送死?”
李明渊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用脚尖勾起薛松的下巴,
“你以为凭你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值得你师父花这么大的心思?
咱家猜测,他留着你,本就是为了今日这般用场。”
薛松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绝望,似乎也觉得李明渊的话有几分道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脸色一白,浑身抽搐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不对……我的身体……”
李明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后退两步:“看来你师父一直在用蛊虫监察此地,咱们的话,他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薛松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双脚离地,朝着卢家的大阵飞去。
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转头对着李明渊哭喊:“干爹救我!救我啊!”
李明渊不为所动,反而对着身后的黑衣番子厉喝:
“撤!都退到数里之外!这薛松自爆起来,威力非同小可,莫要被波及了!”
西厂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轻功后退。
只见薛松飞到大阵前数十丈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衣衫寸寸碎裂,周身泛起刺眼的红光。
卢家大阵中的修士见状,顿时惊呼起来:“不好!是自爆!快加强防御!”
可已经晚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薛松的身体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焰,冲击波如同怒涛般,席卷开来。
卢家的“万灵镇世大阵”剧烈摇晃,青金光罩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紧接着便咔嚓一声,裂开了无数细密的纹路。
烟尘散去,大阵已然崩塌,露出了里面狼狈不堪的卢家人。
不少没有修为的凡人族人被炸得粉身碎骨,化为飞灰,
即便是修士,也有大半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只有寥寥数人站在原地,气息虽有些紊乱,却还算毫发无伤。
其中一人身着紫色锦袍,面容刚毅,正是卢道羽。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双目赤红,猛地抬头望向李明渊的方向,厉声喝道:
“阉贼!你这等卑劣无耻之徒,有种出来,老夫与你一决高下,不死不休!”
李明渊闻言,朗声大笑,缓步从黑衣番子中走出,手中阴阳仙葫依旧悬浮在身前:
“卢道羽,你卢家不识时务,敢与西厂为敌,既然你要送死,本督主便成全你!”
话未说完,他猛地捏动法诀,阴阳仙葫葫芦口对准卢道羽,
一股比先前更加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
卢道羽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葫芦口飞去,他心中大惊,急忙运转灵力抵抗,
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股吸力面前,竟如同螳臂当车。
“阉贼!你不得好死!”
卢道羽目眦欲裂,厉声怒骂。
就在他即将被吸入葫芦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卢家众人中冲出,如离弦之箭挡在卢道羽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