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西厂提督,李明渊!
此刻的他身着黑衣,脸上阴鸷冷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专挑那些身上有灵力波动的御兽师下手。
李明渊乃是练气后期修士,对付卢家这些最多练气中期的御兽师,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手腕一翻,一柄青锋法剑便出现在手中,
剑光一闪,两个正欲撤退的练气初期御兽师便已身首异处,鲜血喷溅在他的黑衣上,却丝毫不见慌乱。
“好个阉人贼子!竟敢专挑我卢家仙苗下手!”
一声怒喝传来,柳老已发现了李明渊的踪迹。
他虽只是练气六层,却也有几分傲骨,
见李明渊如此猖獗,当即怒喝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柄铁杖,朝着李明渊砸来。
李明渊不闪不避,嘴角冷笑,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葫芦,正是他的法宝阴阳仙葫。
“柳老?久仰大名。”
他声音阴柔戏谑,“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柳老心中一沉,他早就听闻西厂有位练气后期的提督,手段狠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虽受卢家所托,却也只是客卿长老,本是为了清闲才来此,此刻生死关头,哪里肯真的卖命?
铁杖即将砸到李明渊面前时,柳老突然手腕一转,铁杖擦着李明渊的肩头掠过,
他则借着这股力道,转身便跑,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李明渊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老东西。”
他本就没打算真的对柳老下死手,毕竟留着他还有用处。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影随形,追在柳老身后,同时暗中传音:
“柳老,别急着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柳老正在疾驰,突然听到脑海中传来李明渊的声音,顿时浑身一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回头,咬牙道:“你这宵小之辈,又想耍什么花招?”
“花招?谈不上。”
李明渊的声音带着诱惑,“我知道你只是卢家的客卿,并非死忠。如今卢家堡破在即,你何必陪着他们一起送死?”
柳老脚下一顿,心中泛起波澜。
他确实不想死,可若是投靠西厂,日后仙门追究起来,他也难逃一死。
“你不怕卢家背后的仙门找上门来?”他试探着问道。
“仙门?”李明渊嗤笑一声,“我们西厂既然敢动卢家,自然有恃无恐。
仙门之中派系林立,卢家依附的不过是其中一小支,如今那支派系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功夫管卢家的死活?
说到底,这不过是利益之争罢了,大家心照不宣。”
柳老沉默了,李明渊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跟随卢家多年,自然知道卢家依附的家族势力并不稳固,
如今禁制松动,卢家内部自顾不暇,确实未必会派兵来援。
见柳老迟迟不说话,李明渊知道他已经动心,继续传音道:
“五天之后,我们将全力攻城,到时候只要你在堡内接应,打开城门,事后我保你平安无事,还能给你一笔足够你安享晚年的财富。
你想想,是陪着卢家一起覆灭,还是另寻生路?”
柳老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他想起卢家的恩情,又想起自己的性命,一时间难以抉择。
“我考虑考虑。”
半晌之后,柳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李明渊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停下脚步,不再追赶: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你要记住,五天之后,若是看不到你的动作,那我们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柳老一个人站在黑暗中。
……
阳古县的覆灭,似乎已注定无法挽回。
残垣断壁间,黑衣缇骑的马蹄声如惊雷滚滚,踏过满地狼藉的碎石与血迹,朝着卢家修士逃窜的方向穷追不舍。
薛松手提绣春刀,厉声喝道:“快追!别让这些贼子跑了!”
身后百余缇骑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逃亡的卢家修士中,御兽师们没了兽群依托,脚步虽比寻常人迅捷,却远不及平日驭兽时的灵动。
一个青衫修士踉跄了几步,气息急促地对身旁同伴道:“没了狼崽掩护,咱们的灵力又耗损大半,这样下去迟早被追上!”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缇骑的呼喝声,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钉在前方的墙壁上,箭羽兀自颤动。
“快跑吧!”身边人劝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