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想以后凭借这些兵力,更进一步,甚至……自己做皇帝?
这个念头让他又惊又惧,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想。
李明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冷冷道:
“那天晚上在卢家府邸外,我展露的那些力量,你也看到了,手下的人更是看得一清二楚,你觉得我还会在意旁人的看法吗?”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盯着小永子:
“那些力量都不是陛下赐予的,可我却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地展露出来。
但是你该明白,我要做的事,从来不由别人左右。”
小永子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语气无比恳切:
“干爹,咱家明白!
从今往后,咱家这条命就是您的,永远只忠诚于您一人,绝无二心!”
李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扶起他:“嗯,你这个人办事稳重,我一向是放心的。”
话锋陡然一转,他问道,“对了,我展露力量之后,手下其他的人是什么反应?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永子定了定神,如实回道:“回干爹的话,大部分人都被您的力量震慑住了,对您更加敬畏,忠诚之心也没什么问题。
但有少部分人,最近行事有些诡异,私下里似乎跟齐公公那边有联系,恐怕已经暗中投诚了齐公公。”
听到齐公公三个字,李明渊差点笑出声来。
若是那些人知道,他们心心念念投靠的齐公公,早就成了自己手下的一具冰冷尸体,不知会是何等惊恐错愕的表情!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淡淡挥了挥手:“这样啊……无妨。”
“那些人本事平平,对我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左右不了大局。
我们不必理会他们,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第111章 国祚将尽,消耗战术
见李明渊如此胸有成竹,小永子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大半,
他知道干爹向来谋定而后动,既然这么说,必定是有了万全的考量。
李明渊走到桌前,拿起一枚令牌,掷给小永子:
“小永子,传我命令,让所有人马做好准备,即日开始攻城!”
“是!”
小永子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事宜。
议事厅内,只剩下李明渊一人,他望着地图上卢家的据点,眼中突然转移到北疆:
“江南之行结束后,务必来此一趟!”
……
初秋,
但北疆的风已经带着凛冽寒意,
这里离江南千里之遥,江南卢家举旗反叛的消息,还被层层关隘挡在千里之外,丝毫没有传到这片边陲之地。
但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关于南边的零星消息,还是接二连三地流进了这座小城。
这日,天刚蒙蒙亮,
李玄裹了裹身上棉袄,像往常一样,往城西的武馆走去。
他前几日练拳,伤了筋骨,馆主特意给配了药膏,今日该去取新的了。
刚走到武馆门口,就见馆主王猛正叉着腰,跟几个熟客闲聊,
嗓门很大,隔着条街都能听见。
王猛在这小城里算是消息灵通的人,常有走南闯北的镖师,商队在他这武馆歇脚,各类奇闻异事都能从他嘴里扒出来。
见李玄来了,王猛立马笑着迎上来:“玄哥,你来的正好!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东厂姓雨的那个阉狗,死了!”
李玄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闻言却像被针扎了一般,全身瞬间绷紧。
“死了?你说的是哪个姓雨的?别是哪个痴傻汉子胡咧咧的闲话吧?”
他心里清楚王猛说的是谁。
东厂提督雨化恬,那个当年一手策划了他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那个让他隐姓埋名,苟活至今的噩梦。
“嗨,这事儿能有假?”
王猛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我那远房表弟在江南府衙当差,昨天捎来的信上说的!
听说死得老惨了,对方连仙人手段都动用了,那雨化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得煞有介事,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斗法的样子,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个个都露出解气的神情。
李玄却像被抽走了魂魄,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边的虚无。
他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狂喜,会痛哭,会拿着酒,去爹娘的牌位前祭拜。
毕竟,这是他压在心底几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