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须发皆白,身着锦缎华服,面容阴鸷。
身后跟着一名女修士,身形窈窕,一袭红纱裹体,肌肤胜雪,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冷傲。
李明渊见了二人,眉头微微一挑,当即故技重施。
他握紧手中灵剑,催运体内法力灌入剑身,低喝一声:
“去!”
灵剑再度化作一道白光,带着呼啸风声,直扑那老修士与女修士而去!
那女修士反应极快,见灵剑袭来,娇叱一声,身后红纱陡然无风自动,如同一张大网般迎向灵剑。
“砰!”
红纱与灵剑相撞,女修士身子猛地一晃,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她柳眉紧蹙,看向李明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对着身旁老者沉声道:
“师父,此人修为不弱,已是炼气后期的境界!”
那老修士脸上神色微动,显然也吃了一惊,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只见他飞快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顷刻间,阳古县城墙脚下突然爆发出冲天光芒,耀眼夺目。
“阵法?卢家竟然还藏有阵法!”薛松瞧清那光芒来历,不禁惊呼出声。
紧接着,更令人发指的一幕出现:
卢家老修士身后,突然涌出来无数衣衫褴褛的凡人。
这些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城墙下纵身跳下。
每跳下一人,那法阵的光芒便炽盛一分!
“狗贼!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薛松看得目眦欲裂,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太监,平日里虽多是趋炎附势、漠视民生之辈,
但见此草菅人命的行径,也都勃然大怒,纷纷开口痛骂,斥责卢家的狠辣无情。
一股寒意从众人心底升起,只觉这等手段,实在令人作呕!
“干爹!事不宜迟,咱们合力催动这仙葫芦,说不定能一举破了卢家这歹毒大阵!”
薛松望着城墙上不断跳下的凡人,急得额头冒汗,对着李明渊大声提议。
李明渊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峭的笑意,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
话音刚落,他左手一扬,对着身后喝道:“小永子!”
不远处的小永子早已躬身待命,听得呼唤,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他将锦盒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块上品灵石,
每一块都莹润饱满,通体泛着淡淡的光晕,宛如一颗颗凝结了天地灵气的珍珠。
薛松凑上前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在师门修行多年,上品灵石向来是惜若珍宝,师父也只在关键时候才舍得给自己一两块,
可眼前这一盒子,竟比他十年见过的总数还要多!
他心头打了个突,暗自嘀咕:“干爹不过是凡俗界的西厂督公,怎么会有这么多上品灵石?匪夷所思!”
薛松哪里知道,李明渊不肯让他一同出手,自有他的盘算。
这仙葫芦若是两人合力催动,日后真把卢家大阵吸收炼化,那成果便成了两人共有之物。
以李明渊的性子,岂肯平白与人分润?
可他也清楚,单凭自己的灵力,根本不足以驱动仙葫芦吸收大阵。
这仙葫芦的催动机制,虽以吸收的日月精华为根本,但启动时必须有足够灵力作为引子,而他自身的灵力,还差着一大截。
眼下这上品灵石,便是他备好的助力!
只见李明渊右手握住仙葫芦的瓶颈,指尖灵力缓缓注入,左手则拿起一块上品灵石。
灵石刚一触碰到他的掌心,便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仙葫芦中。
不过片刻功夫,仙葫芦表面便泛起斑斓的光泽,葫芦口对准卢家大阵,隐隐有吸力传来。
可李明渊刚一发力,便觉一股滞涩感从葫芦上传来,像是有堵无形的墙挡在前面。
他眉头一皱,心中了然:“灵力还是不够!”
“再来一块!”
低喝一声,又从锦盒里拿起一块上品灵石。
灵力再度注入,仙葫芦的光泽更盛,吸力也强了几分,可面对卢家那座根基深厚的大阵,依旧是差了一些。
毕竟大阵运转所需的灵气浩瀚如海,想要将其吸收,启动仙葫芦的引子自然也得足够雄厚。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红纱女修士终于挣脱了灵剑的余威。
她见李明渊竟在试图破阵,眼神一厉,当即纵身跳下城墙,身形直扑李明渊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