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把老爹惹急了,他都怕他爹泄愤于自个儿。
他泄了气,一屁股坐到床上,
待夜色渐深,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李苏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睁着眼睛盯着屋顶的房梁,却毫无睡意。
他最怕的不是被软禁,而是不太敢闭上眼睛。
生怕一睡着,就会再次进入那个奇异的梦境,再次见到那位紫衣女仙和活泼的小女仙。
已经闯了祸,要是这次再在梦里碰面,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交代。
不大会儿,又睡着了……
索性,这次居然没见到那二人,当真睡了个好觉。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李明渊正坐在书房里,
烛火跳动,他手持密信,逐字逐句,看完信上的内容。
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片化为灰烬,在心里捋了捋近期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西厂手握大权,引来了无数域外修士的觊觎。
有想拉拢合作的,有想让他趁机夺权的,还有不少人盯上自己儿子了,明里暗里的动作就没断过。
此刻的他,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眼中闪过兴奋。
“风浪越大,才越有意思,这浑水里的鱼越多,能捞到的好处就越大!”
“桀桀……”
咚咚!
“进来!”
“干爹!”
书房门被推开,小永子躬身快步上前,脸色铁青:
“咱们先前派去,渗透卢家的那队暗卫……一个都没回来,连传信的鸽子,都断了踪迹,说不定死了。”
“……”
李明渊站在窗前沉思,闻言缓缓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这卢家扎根多年,又有仙道传承傍身,接下来注定是一场苦战。”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宣纸书写:
“小永子,你立刻去部署。
传我命令,调集周边各省的府兵,不管是常备的还是预备的,只要能用得上的兵力,全都给我召集过来,
限期三日之内,在阳古县外集结。”
小永子闻言,脸上露出难色,迟疑着说道:“干爹,这恐怕不妥。
卢家有仙道传承的消息,这些日子早就传遍了周边州县,那些府兵将领,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
都知道卢家不好惹,只怕没人愿意冒着得罪修仙者的风险,来支援咱们啊。”
李明渊抬眼瞥了他,了然的笑:“这点我自然清楚。但你不用管他们愿不愿意来,只需要把召集的命令原原本本地通知下去,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
“干爹……”
“你记住,这些人向来是墙头草,奉行的都是‘谁赢他们帮谁’的道理。
只要咱们在战场上先占据优势,让他们看到胜算,不用咱们催,他们自然会带着兵马来凑热闹,生怕晚了分不到好处。”
小永子连忙点头应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快步去传达命令。
……
夜色如墨,沉沉笼罩着大地。
卢家辖下的阳古县郊外,
嵩山山脉的余脉蜿蜒起伏,林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夜鸟的啼叫。
李明渊一身玄色劲装,亲自率领着一支三百人的精骑,趁着夜色正浓,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嵩山灵脉的外围地带。
这支精骑个个装备精良,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行进间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李明渊勒住马缰,目光锐利,扫视着前方。
此处山势平缓,地面隐隐能感受到,微弱的灵气波动。
正是嵩山灵脉的一处分支节点。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赤金符咒。
此符之用,正是吕公公赐下的,能摧毁灵脉的符咒!
他捏住符咒,正要贴在地上,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阉贼!你要做什么!”
李明渊动作一顿,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上,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飘然而落,稳稳地站在一块岩石上。
来人一袭宽大的白长袍,衣袂迎风轻轻飘动,面容清瘦,眼神凌厉如刀,正死死地盯着李明渊一行人。
李明渊只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数。
此人身上的灵气波动虽然不算浑厚,但却凝实稳定,显然是先天境界的修仙者。
“桀桀,你总算来了!”
李明渊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