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自己在嘉佑帝身边安插的眼线,齐公公如今倒是还能派上用处。
只要有任何域外之人接触皇帝,眼线必定能第一时间传来消息。
“桀桀……”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激荡:
“到时候,一边假意配合薛松,一边暗中观察嘉佑帝与域外势力的动向,
首鼠两端,多边下注,无论哪一方占了上风,自己都能稳坐钓鱼台,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
几日前的雨党清洗事件,至今仍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雨化恬伏诛后,西厂一改往日飞扬跋扈的做派,
行事愈发低调,不仅主动缩减了巡查范围,连向皇帝递呈的密报都少了大半。
这副收敛锋芒的模样,恰好与隆昌帝临终前的嘱托,逐步削弱东西两厂权力,归还朝政于内阁,不谋而合。
嘉佑帝对此颇为满意,丝毫没有起疑。
他心里只是以为,李明渊与雨化恬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年雨化恬以谋逆罪诛杀了李家九族,只留下李明渊一人侥幸逃生。
如今李明渊大仇得报,怕是真的想卸下重担,不再掺和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了。
嘉佑帝时常在御书房,对着心腹太监齐公公感叹:
“这样也好,西厂收敛起爪牙,既能震慑宵小,又不会尾大不掉,
偶尔用起来,倒是比内阁那些推诿扯皮的老臣好用得多。”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李明渊,正躲在西厂值房里,打着闭门休养的幌子,日夜修炼,力求尽快提升修为。
他在宫中的眼线,对于嘉佑帝今日吃了什么,见了哪些大臣,说了什么话,全部了然于心。
……
宦海浮沉,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即便是坐到了西厂提督,这个权倾内宫的位置,
李明渊也时常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洪流的一叶扁舟,半点由不得自己。
他心里最真切的念想,是每日能有清净,沉下心来修炼,
现实偏不遂人愿,
他手下那一大帮西厂番子,太监帮自己做事,
但也要吃饭、要打点、要谋生,
下面的人根本不给让他置身事外的机会,毕竟所有的运作,最终都绕不开银子二字。
作为老大,但不想捞银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日巳时刚过,值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干儿子小永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跪倒在地,语气焦急:
“干爹,您可得给想想办法,底下那帮小子又开始磨洋工不做事了!
昨儿个我还听说,有好几个平日里还算得力的小太监,暗地里托了关系,想转投齐公公门下呢!”
李明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屑的冷笑:“随他们去吧!”
第102章 亦能覆舟,摧毁灵脉
李明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屑的冷笑:
“哼,齐公公难不成是开善堂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肯收纳?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罢,他抬眼扫了小永子一眼:“再者说了,如今宫里的规矩早改了,
皇上说了,以后宫里不再需要那么多太监,往年一年一选的规矩改成了三年一收,名额更是削了大半。
皇上摆明要摆脱咱们这些没根的太监,咱们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听主子的。
就凭他们那点本事,再怎么蹦,还能蹦到天上去不成?”
小永子听着干爹的话,心里的焦虑消了大半,可还是有些不解:
“可干爹,要是真这样下去,咱们西厂就更紧张了……”
李明渊没接话,心里却自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