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李图南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心底还指望着,待三弟长的大了,将家族的一应事务交给三弟处理。

    他这三弟,性子跳脱,粗心大意,做事全凭一时兴致,

    别说主持家族事务,就连帮着打理琐事都时常丢三落四,日后这李家的担子,终究还是要落在自己身上。

    寒来暑往,春去秋归,约莫一年的光景悄然流逝,

    李图南才终于收拾妥当,准备再次踏上出行的路。

    这一年的准备时间着实不短,其中大半精力都耗在了锻造法剑上。

    他前前后后足足耗费了三个月,才将两口灵铁剑坯锻造成型,

    又以符笔在剑身上绘制了“锋锐符”“控灵符”等数道符,日夜以自身灵力温养祭炼。

    如今这两口法剑在他手中,已是操纵自如、如臂指使,

    剑出鞘时自带三尺清光,削铁如泥不过是等闲,比寻常凡铁铸造的刀剑要强上何止十倍。

    只是李图南也清楚,自己的炼器水准终究只是入门,可不能贸然再炼。

    

    第96章 城隍之秘,今夕是何年

    炼器技艺何其难也!

    李图南深刻的体会到了。

    每次锻造不仅要精准把控火候、反复捶打塑形,祭炼符时更需全神贯注,

    稍有分神便会前功尽弃,实在太过消耗时间与心神。

    因此,即便家中库房里的灵铁储备还堆得满满当当,他也绝了再炼第三口法剑的念头。

    这天清晨,李图南刚从后院中走出,一身灵力流转顺畅,气息沉稳。

    守在院落外的李维桢见他背着剑囊、一身远行装束,当即垮下脸来,失魂落魄地凑上前:

    “哥,你咋又要走啊?前阵子才刚从山里回来没几天呢!”

    李图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

    “此次只是去近处探查些事,你记得帮我告知爹娘和你二哥一声,我去的时间不会太长,个把天应该就能回来。”

    李维桢闻言,忽然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扭捏的神色,凑到他跟前小声道:

    “大哥,你上次让我留意家里人的事,我都做了!”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道:“爹最近好像不怎么对练功上心了,我好几回路过练功房,都没听见里面有动静,也就偶尔大清早能看到他出来打几套基础拳。

    娘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就围着老四转,喂饭、哄睡,连院子都不怎么出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还有二哥,我发现他最近总跟家里那个奴婢在一块儿,要么是在花园里说话,要么是偷偷塞给她小玩意儿。

    我看呐,那陈月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成我嫂子了!”

    李图南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汇报,忍不住笑了笑:“很好,当时我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你还真放在心上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李维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憨声道:“大哥交代的事,我肯定要记着。

    不过说起来,以前我确实对家里人都不怎么上心,好多事都没注意过。”

    “嗯,无所谓,那些本就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费神去想的。”

    李图南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院门。

    城外,

    山下,通体雪白的白鹿早已昂首伫立,见他出来,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李图南翻身上鹿,白鹿轻嘶一声,四蹄腾空而起,朝着定永河灵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处定永河灵脉紧邻着宁古城,相传在百年前,定永河本是宁古城的护城河,河水环绕城墙,滋养着整座城池的生机。

    只是五年前,北疆蛮族与大周国签订盟约,硬生生将宁古城外一百里的土地划为分界,这座曾经繁华的边城就此沦为边境前沿。

    如今的宁古城,早已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入目皆是一派阴风惨惨、门户凋敝的景象。

    街边的房屋十有八九都塌了半边,断壁残垣上还留着刀剑劈砍的痕迹,荒草从石板缝里疯长,将曾经的街道遮得严严实实。

    李图南走在城外,只是远远的看着,心中难免生出激荡。

    回想起来,这里毕竟算是自己真正的故乡。

    到如今,早已成了鬼城,

    当年的城民要么被强行征入军中,要么拖家带口向南逃难,剩下的老弱病残,大多没能逃过后来北蛮骑兵进城时的屠戮。

    李图南如今重走故地,看着眼前的凄凉景象,心中可谓百感交集。

    虽是初夏时节,路旁的树木也抽出了新枝,可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浑身冰凉。

    顺着记忆中模糊的指引,他骑着白鹿一路来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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