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干爹,是我。”

    李明渊听出正是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干儿小永子,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抬手道:

    “进来吧。”

    帐帘被轻轻掀开,小永子一身青色劲装,躬身走了进来。

    他对着李明渊规规矩矩地叩拜下去,双手贴地,额头轻触手背,行了个标准的下属礼:

    “参见干爹。”

    李明渊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共事这些年,不必如此多礼,起来说话。”

    小永子却不敢真的省去礼数。

    他跟随李明渊已有十余年,深知这位干爹看似随和,实则最看重规矩与分寸。

    若是真的仗着亲近,便失了礼数,反倒会让他觉得自己恃宠而骄,心生猜忌。

    因此,小永子依旧一丝不苟地将叩拜的礼节做完,待额头再次触地后,

    才缓缓直起身,垂手侍立在案旁,目光低垂,不敢与李明渊直视。

    “说吧,查得如何了?”

    李明渊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问道。

    小永子连忙回话:“回干爹的话,您吩咐查的那薛松,属下已带了人详查了他的户籍、祖宅,还有当年的案宗。

    查到他父亲薛老爷,当年确实是因得罪了雨公公,被雨公公下令屠戮满门。

    但薛松那时候年纪尚小,又因薛家提前使了不少银子打点了经手的官差,所以并未受太多为难,只是被赶出了祖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后这薛松便在江南靠着家中留下的些薄产过活,虽说不比薛家鼎盛时那般风光,但也算得上雍容华贵,衣食无忧。

    平日里常和些江南的纨绔子弟混在一处,斗鸡走狗、吟诗作对,倒也逍遥。

    可怪就怪在,五年前的一天,他忽然就没了踪迹。

    属下问遍了他当年的狐朋狗友,府里的老仆,甚至连他常去的酒楼、戏楼掌柜都问了,

    都说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李明渊听完,手指停在名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陷入了沉吟。

    帐内一时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响,过了片刻,他才抬眼看向小永子,淡淡问道:

    “你怎么看?”

    小永子垂着头,斟酌着答道:

    “属下琢磨着,这薛松会不会是当年记恨雨公公灭门之仇,这些年一直蛰伏在暗处,如今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回来复仇?”

    李明渊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倒有些不确定,自家这干儿是真的没看透,还是故意只说些表面话。

    他没有直接点破,只是缓缓开口:“你且想想,遍翻前朝今朝的史书,像这样突然失踪的人不在少数,但十有八九都是死在了外头,或是隐姓埋名不敢再露面。

    而那些失踪后还敢堂皇回到原地的,却是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小永子的反应,随即又不卖关子,问道:

    “你还记得,上一个这样‘失踪又归来’的人,是谁来着?”

    小永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作恍然大悟状,连忙回道:

    “干爹说的,可是那十年前从修士界突然返回凡界的王霄?”

    他顿了顿,又顺着李明渊的话往下猜:“这么说来,干爹的意思是,那薛松这五年根本不是失踪,而是去了修士界修行?

    如今是有了仙道的修为,才敢回来,还想借着您推动盐改、整顿江南的势头,报当年的灭门之仇!?”

    李明渊却摇了摇头,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

    “你这话不对。若他当真修行有成,要杀几个当年参与灭门的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杀人于无形,又何必费尽心机借我的势?

    可反过来说,若是他修行不成,在修士界混不下去了,那又为何要突然回到凡界这个是非之地?”

    他皱着眉,自语般补充了一句:“这里头,怕是另有异心。”

    小永子听得心头一凛,往前凑了半步,低声请命:

    “干爹,既然如此,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带缇骑去把那薛松抓回来,细细审问?

    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别的事端!”

    “不必。”

    李明渊抬手制止了他,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我刚刚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并没有实据。

    那薛松若真的和修士界有瓜葛,咱们贸然动手,若是打草惊蛇,反倒会让他警觉。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毕竟修士界的人向来神秘莫测,西厂虽权柄甚重,却也不愿轻易招惹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修者。

    ……

    解决了山上的贼匪,李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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