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多么劳累。
尤其近来几个月,娘还怀了身孕,爹爹操劳多少家务事?
况且这陈月脑袋机灵,也懂礼数,知进退,合该为我李家所用。
“嗯,这样也好。”李图南点头道。
陈月激动连连扣首:“小奴谢过公子,小奴谢过公子收留之恩!”
李崖看了看自家子孙的心理过程,嘴角抽了抽,
不过仔细想想,若只经此一事,便能情定终生,也太过儿戏。
……
夜色未消,李图南在前引路,身后跟着背了好多包袱的陈月,
两人趁着天未亮便收拾了包袱,下山回家,骑马折返。
回去路程,李图南未选择走官道,而是一路打听,一路挑路走。
不走官道,一来省去被官兵盘剥,也能少遇见好多马匪。
二来,正好能探查下各地情况。
刚走出一州,李图南便暗中记下五处地方,当作日后家族可迁移作族地的地方。
……
视角切换,
见李明渊卧在床上,运气调息,闭目养神。
“练气三层冲击练气中期的关隘当真难过,咱家得换个心情……不如找小苏排忧解愁!”
心思既定,李明渊从床上跳起,袍衣摆扫地面,悄无声息。
还未走出监署门槛,他就察觉不对劲儿。
“有人在盯咱家!”
门口一个小太监见干爹出门,滑跪到李明渊面前,哽咽道:
“干爹!你看那小卫子,之前求着跪着要您收他作干儿,现在可倒好,反过来给别人卖命,监察咱们来了!”
李明渊拿过紫砂茶壶,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朝门外一看,
见那小卫子立在值殿监监署外,大模大样,冰冷眼神往里看,毫不遮掩自家目的。
“哎!”
李明渊叹了一声,问跪在地上哭泣的干儿:“小永子,其他人儿呢?”
“干爹,他们今天全都告假出宫了。”小永子抹了抹眼泪道。
李明渊心中了然,原来是集体请假,出宫耍去了。
也怪不得干儿门貌合神离,自从李明渊回了宫,万事不争不抢,手下的人没了利益,自然不会做事。
干爹不争权,现在连银子都不捞了,莫说太监这等货色,怕是亲兄弟都翻脸了。
但也怪不得李明渊,毕竟每天修炼吐纳,精疲力竭,哪有心思搞斗争?
况且,即便真的斗赢了,又有何用?
“干爹,那小卫子忒不识数!”
小永子仍喋喋不休:“好歹干爹您是先天境,他就是傍上黄公公,哪能这般越线的?”
“若是小聪子回来也好啊,他脑袋最聪明,一定会处理好这事……”
李明渊回过神,见剩下的这个小永子,虽然不太开窍,但在这偌大后宫,也算个忠厚人。
况且他十五年就追随自个儿,但只有给别人办事的份儿,没有指挥别人的份儿。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明渊看着自己这个光杆司令身边唯一的兵,语重心长道:“小永子,咱家今天跟你说两句心里话。”
“谢干爹提点!”小永子咚咚磕头。
李明渊沉吟道:“小永子,你其实不蠢笨,蠢笨的人早死了。”
“你想法不少,却没啥做事能力,向往投机,却无魄力,向往赢,没赢的深度,向往高位,却无追求高位的意志力!”
小永子浑身一凛,正要开口,却被李明渊伸手挡住:“你且听好。”
“咱们宫里的人能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靠的不完全是想法,而是代价!”
“不付出代价,注定一无所成,你为何付不出代价,因为你本性软弱。”
“如何不软弱,唯有斗,与人斗,与天地斗!”
“但凡是好斗的人,一旦走上了对的路,离上青天也不过差一阵风!”